制衡!
没有磅礴劲力、没有刚猛冲击,只有层层叠加、循序渐进的绵柔巧力。
刚猛最怕柔卸,蛮力最惧分寸。
周大疤一身蛮横蛮力,如奔涌狂浪,却骤然撞上三层细密堤坝,层层消解、步步瓦解。
拳势骤然滞涩,劲力层层溃散,狂奔的气血瞬间紊乱,前行的身形猛然一顿。
他只觉整条手臂酸软脱力,肩肘腕三处关节接连发麻,浑身气血逆流,重心彻底失衡。
轰!
魁梧壮硕的身躯,竟被这三道看似轻柔的牌力,硬生生逼得踉跄后退三步,重重撞在冰冷土墙之上,脊背抵墙,动弹不得。
三步踉跄,一步比一步狼狈。
一身凶煞戾气、半生蛮横底气,尽数被少年一双素手、几枚骨牌,彻底瓦解碾碎!
满屋杀机,顷刻清零。
风声骤停,牌声渐歇。
漫天翻飞的骨牌尽数回旋落桌,整整齐齐、井然有序,分毫不乱、不差一毫。
少年轻捻指尖,收势落座,姿态从容淡然,一如方才开局之时。
从头到尾,他未曾起身一步,未曾动怒一瞬,未曾出一丝戾气、发半分狠势。
仅凭一双轻捻素手,几枚寻常骨牌,便破三面绝杀、镇全场凶徒。
少年轻捻手,方寸破千凶。
周大疤背靠土墙,呼吸粗重急促,满脸骇然失神,怔怔望着端坐桌前的少年,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浑身冰凉彻骨。
他终于彻底明白。
这少年的手法,根本不是市井野术,不是花哨技巧。
这是道。
一种以心驭术、以巧破蛮、以静制动、以柔克刚的博弈大道。
自己半生横行霸道、恃强凌弱,在真正的大道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螳臂当车,可笑又可悲。
两名跟班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手中木棍短刀哐当落地,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连抬头直视少年的勇气都无。
小屋死寂,落针可闻。
良久,周大疤才勉强压下心悸,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不复半分嚣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梧州烂石巷,从未出过这般人物。一介寒门孤子,何以身怀这般通天彻地的博弈本事?
花千手抬眸,清浅目光淡淡扫过他狼狈失态的模样,语气平静无波。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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