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有赌规,人有人心。”
“市井赌局,可赢财、可赢利、可赢输赢,唯独不可赢苍生活命,不可欺弱小无依。”
“你们设局诈取流民血汗,恃强欺压市井弱小,坏赌坛规矩,乱世间人心,今日败于我手,是技不如人,更是道不如人。”
字字清明,句句正道。
赌术之争,说到底,终究是人心之争、道心之争。
邪道贪妄,必败于正道赤诚;人心险恶,终输于本心纯粹。
周大疤面如死灰,张口欲言,却无从辩驳。
技、势、理、心,他尽数输得一败涂地。
“从今往后,梧州渡口赌摊,不许再设私局、不许再欺流民、不许再行诡诈。”
花千手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是少年本心的坚守,亦是对一方市井的制衡规矩。
“再犯,我今日能破你局,明日便能废你势。”
一句告诫,不狠不厉,却重如千钧。
周大疤身躯一震,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连忙收敛所有戾气贪念,艰涩点头:“我……我记住了。”
他横行市井多年,靠蛮力霸道服人,今日第一次,被人以正道本心彻底折服。
寒门少年无强权、无势力、无刀兵,却凭一身正大术法、一颗赤诚道心,压服市井恶霸、规整一方乱象。
花千手不再看三人,目光落回桌前骨牌,指尖轻轻拂过牌面纹路。
乱世浊世,黑白颠倒,善恶难辨。
他无能力搅动江湖风云,无本事规整天下赌坛。
可方寸牌桌之内,一方陋巷之中,他便能守得住本心,辨得清善恶,立得住公道。
少年痴道,从来不是争强好胜,从来不是逐利扬名。
是以一己微末之力,守方寸人间公道。
三人不敢多留,更不敢再生半分歹念,狼狈垂首,灰溜溜收拾兵器,低着头快步退出柴房,连一句场面狠话都不敢留下。
破败房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屋外寒风依旧呼啸,可屋内的肃杀戾气,已然尽数消散。
小屋重回清冷安静。
花千手静坐桌前,望着窗外纷飞碎雪、萧瑟陋巷,眼底掠过一丝淡而无声的茫然。
他今日凭巧局破人心、凭本心镇恶徒,可他心知肚明。
这梧州一隅的小小公道,不过是片刻安稳。
偌大乱世,天下赌坛乱象丛生,黑白不分、正邪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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