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开口,语气狠戾刺骨,“我周某在梧州纵横十余年,何时受过一个黄毛稚子的折辱?”
“方才不过是我一时轻敌,疏于防备,才让你侥幸得手,真当凭这点花拳绣腿,便能稳压我一头?”
他不愿承认自己败了,更不愿放过这块唾手可得的绝世璞玉。
输了场面,便要夺回掌控;失了颜面,便要用强权碾压。
这便是市井恶徒的霸道,也是乱世底层最残酷的规则——道理讲不过,便动蛮力;手法破不了,便仗人多。
话音未落,周大疤猛地侧身踏步,沉腰坠马,周身蛮力瞬间迸发。常年搏杀练出的厚重气血轰然压落,狭小柴房内的空气骤然凝滞,凛冽戾气扑面而来。
他不再试探、不再诱劝,彻底舍弃市井缠斗的花哨路数,抬手便是最直接、最凶狠的杀招。
五指成拳,拳风裹挟刺骨寒气,直轰花千手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刚猛霸道,带着常年打架斗殴的实战狠劲,不求招式精妙,只求一击制敌、重创对手。他笃定,少年手法再巧、控牌再精,终究是市井技巧,无近身搏杀的蛮力功底,挡不住他全力一拳。
与此同时,两名跟班见状,也瞬间回过神,拎着木棍短刀一左一右包抄而上。
左边木棍横扫,直砸少年腰侧软肋;右边短刀斜挑,逼锁身前退路。
三人默契合围、攻守相依,封死小屋所有闪避空间,不给花千手半分退路、半分余地。
陋屋方寸之地,无腾挪躲闪的空隙,无借力反击的空间。
蛮力碾压,三面绝杀!
巷外寒风呼啸,卷着碎雪拍破门窗,屋内寒气彻骨,杀机丛生。
两名跟班眼底闪过狠厉,已然预见少年被重创倒地、哀嚎求饶的结局。
任你手法通天、天资绝世,在绝对的蛮力合围之下,终究是不堪一击的寒门稚子!
可绝境之中,桌前少年依旧沉静如初。
面对三面袭来的绝杀攻势,花千手眉眼未皱、身形未移,澄澈眼底无半分惧色,唯有一丝通透了然。
他深谙人性,更懂人心贪戾。
方才一局破局,可破招式,不可破贪念。
周大疤这种盘踞一方的恶霸,早已被名利贪妄蚀透心性,绝不会认输退让,只会恼羞成怒、仗势施暴。
想要凭道理劝恶、凭手法止杀,从来都是痴心妄想。
乱世市井,正道从来孱弱,贪妄向来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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