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孤灯、无人相伴,一遍又一遍捻牌、落牌、控牌、收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磨出来的功底。
烂石巷无人教他章法,无人传他技艺,无人引他入道。
乱世浮萍,寒门孤子,世间无人护他,无人渡他。
他便以骨牌为伴,以孤寒为友,以本心为规,于污泥浊世之中,硬生生磨出一身正大风骨、无双巧手。
一旁两名跟班早已看傻,方才蓄势待发的凶煞气势荡然无存,握着木棍短刀的手微微发颤,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们跟着周大疤欺压市井多年,向来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凭蛮力霸道横行街巷,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对局。不动声色、不怒自威,仅凭一双素手,便压得三个常年打杀的壮汉束手无策。
“周哥……这小子邪门得很!”
一名跟班压低声音,语气藏着惶恐,“不像是市井野路子,倒像是江湖顶尖高手的路数,干净得吓人!咱们……咱们要不先撤?”
另一人连忙附和:“是啊周哥!他手法诡异,咱们硬碰硬讨不到好处,没必要跟个疯小子死磕!”
两人心底已然怯了。
寻常打斗,刀棍相向、蛮力厮杀,生死输赢全凭血气勇力。可花千手的手法,全然不在拳脚套路之内,如行云流水、如清风拂面,看似柔弱无锋,实则暗藏乾坤,让人摸不透、防不住、攻不破。
未知的本事,最是慑人心魄。
周大疤眉头死死紧锁,脸色青黑沉郁,眼底惊疑褪去,翻涌而起的是更深的阴狠与贪念。
他闯荡半生,最懂识人辨宝。
寻常庸才,一招一式皆有定式,可窥可破。真正的天纵奇才,天生无招无式、随心而动、以心驭术。
眼前的花千手,便是百年难遇的博弈奇才。
这般天资,若是落入正道高人手中,假以时日,必成搅动江湖风云的大人物。
可若是为他所用,稍加打磨、驯化心性,弃正道、入邪途,必能横扫岭南赌坛,替他赢尽富贵权势、名利风光。
天才无罪,怀璧其罪。
寒门少年身怀绝世天资,无师门庇护、无靠山撑腰、无势力依托,便是世间最可口的猎物。
杀之可惜,放之可惜。
唯有强行收服、彻底掌控,方能遂他心意。
一念至此,周大疤压下心底惊惧,脸上骤然掠过一抹阴恻冷笑,眼底贪戾之色尽数展露。
“撤?”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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