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各种药柜排列整齐,抽屉上的黄铜拉手被磨得发亮,反射着微弱的光线。柜台后坐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正是王九,他正拨弄着算盘,珠子碰撞声在寂静的店内格外清晰。此人穿一件烟色长衫,袖口油光发亮,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眼睛却小而有神,滴溜溜地打量着进门的客人,如同鹰隼扫视猎物。“这位公子想买什么?“王九抬眼打量林薇,目光在她帷帽下的下颌线处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觉得这身形有些眼熟,手指下意识地敲了敲算盘边缘。
林薇压低嗓音,模仿着男声,刻意让声音显得沙哑而疲惫,仿佛连日为祖母病情奔波:“家中祖母病重,听闻贵铺有人参佳品。“她故意将“佳品“二字说得很重,观察着王九的反应,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帕子,指尖因用力而有些发白,帕子上的绣线几乎要被捏断。
王九放下算盘,搓着手笑道:“贵客算是问对了,鄙铺每月都给靖安侯府供货,那长白山人参......“他突然顿住,眯起眼睛凑近林薇,试图看清帷帽下的面容,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公子面生得很,是哪家的?“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钱袋,钱袋上绣着的“招财进宝“图案已有些模糊。
林薇心中一紧,知道不能露馅。她从袖中取出一锭十两银子,拍在柜台上,银锭撞击柜台发出“叮“的声响,在寂静的药铺里格外刺耳,惊飞了梁上栖息的麻雀。“别问那么多,有多少上等参,我全要了。“王九见到银子,眼睛立刻亮了,先前的警惕顿时烟消云散,脸上的笑容变得谄媚,伸手去拿银子时,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道月牙形的疤痕——正是首卷中被巡逻兵砍伤的旧痕,疤痕颜色略深于周围皮肤,形状如同新月,证实了他就是当年的黑市商人。
“不瞒公子,“王九将银子揣入怀中,压低声音,凑近林薇,口中喷出的气息带着烟草和药材的混合味道,“侯府刘管事刚取走二十斤,下一批要等半月。不过看公子是痛快人,我这儿还有些私藏......“他话未说完,已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躺着几支人参,参须完整,色泽饱满,却在林薇眼中显得格外刺眼。林薇假意翻看,余光却瞥见王九身后的账房门口挂着一串红绳,上面系着几个铜钱和一枚兽牙,正是黑市商人常用的辟邪摆设,进一步证实了他的身份。她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便假意犹豫片刻,以“需回家禀报“为由,带着墨书离开了药铺。走到街角时,听见王九在身后嘟囔:“这身形,倒像上次在城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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