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供货,还说......“墨书顿了顿,警惕地看了眼门外,凑近林薇耳边,“还说侯府的刘管事每月十五都会来,银货两讫,从不验货。“少年的呼吸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却吐出令人心惊的事实,让林薇背脊一阵发凉。
林薇正在批阅中馈文书的手猛地一顿,狼毫笔在宣纸上划出一道墨痕,墨色在素白的宣纸上晕染开,如同突然绽开的墨花,破坏了文书的工整。“王九?“她想起首卷中记载的黑市商人,正是此人曾在城门处用炭笔记录过她的特征:“面如冠玉,左眉有痣“。没想到时隔数月,竟在这药铺重逢。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槅扇,雨后的凉风裹挟着泥土气息涌入,吹得账册哗啦啦作响,也让她瞬间清醒。槅扇上雕刻的梅兰竹菊图案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晰,竹节处的纹路里还积着水珠,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与室内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他可曾提起侯府采买的数量?“林薇转身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双鱼佩,玉佩触手温润,却无法平息她此刻的震动。墨书点头:“小人假意抱怨药材贵,王九说侯府每月要二十斤上好的长白山参,说是什么......'老夫人滋补用'。“少年模仿着王九的语气,刻意压低嗓音,粗声粗气的腔调引得秋菊忍不住抿嘴偷笑,却又很快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收敛笑容,脸上飞起两朵红晕。
林薇却笑不出来。二十斤人参的重量,足够装满两个樟木箱,若真送入侯府,库房不可能没有记录。她走到书案前,翻开那本审计底稿,在“人参案“下补充:“同德药铺王九为供货方,刘管事直接经手,无验货流程。“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响,如同春蚕啃食桑叶,也如同在编织一张捕捉贪腐者的大网。窗外的麻雀在湿漉漉的树枝上跳跃,叽叽喳喳的叫声传入室内,与这紧张的氛围形成诡异的反差,仿佛在嘲笑柳氏的愚蠢。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着京城,能见度不足五丈。林薇换上一身素色布衣,头戴帷帽,轻纱垂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在墨书的陪同下前往西市,鞋底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发出“噗嗤“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真相的边缘。同德药铺坐落在街角,门脸不大,门口挂着褪色的“同德堂“匾额,匾额上的金漆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的木质纹理,仿佛岁月剥去了虚伪的外衣。两侧柱子上的对联已斑驳不清,勉强能辨认出“杏林春暖“四字,讽刺的是,这“春暖“之下,却藏着见不得光的交易。
药铺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夹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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