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越来越小,却让林薇脊背一寒,加快了脚步,帷帽上的轻纱在风中飘动,如同她此刻不平静的心绪。
回到汀兰院,林薇立刻展开部署。她让秋菊将近三年的药材采购账、库房入库单、以及各院请医用药记录全部搬到东厢房,自己则像前世做项目复盘般,将所有单据铺陈在宽大的书案上。书案本是苏夫人的嫁妆,桌面用整块紫檀木制成,纹理细腻,此刻却被各种纸张覆盖,只露出边缘的回纹雕花,仿佛被淹没在证据的海洋中。
“小姐,这是各院的用药账本。“秋菊递过一摞薄册,封面上用不同颜色的丝线装订着,红色代表老祖宗,绿色代表柳氏,蓝色代表林薇自己,一目了然。林薇翻开“晚香堂“的册子,发现柳氏每月请医用药不过二三两银子,记录中多为“薄荷““甘草“等寻常药材,根本用不了二十斤人参。其中一页记载着柳氏去年冬日“偶感风寒“,医嘱仅用“生姜三片,葱白两段“,与账册上的人参采购量形成巨大反差。她又核对“老祖宗“和自己的用药记录,同样没有大量人参的消耗痕迹,老祖宗的账本上甚至注明“人参性温,不宜多服,每月限用五钱“,彻底戳穿了柳氏“老夫人滋补用“的谎言。
至此,证据链已完整闭合:柳氏通过刘管事,与同德药铺王九勾结,虚增人参采购量,将公银四千余两转入私囊。而王九正是当年在黑市记录她特征的商人,这层联系让整个事件更添诡谲。林薇将所有证据按时间顺序整理好,用朱砂在审计底稿的最后一页写下:“拟于三日后老祖宗问安时,呈递证据。“朱砂在宣纸上留下沉稳的红色,如同盖棺定论的印章,每一笔都蕴含着她的决心。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账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四千五百五十两“的数字照得格外醒目。林薇看着案头堆叠的证据,想起前世在会议室里向董事会汇报审计结果的场景,投影仪的光束打在PPT上,每一个数据都经过反复验证。此刻虽身处异世深宅,但揭露贪腐的快感如出一辙。她轻轻敲击着桌面,开始构思下一步计划——不仅要让柳氏身败名裂,还要借此机会,将中馈的实权彻底握在手中。书案上的琉璃镇纸反射着阳光,光芒刺眼,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而她,正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三日后,林薇前往寿安堂问安。她特意换上石青色蹙金绣缠枝莲纹比甲,头戴赤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东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宣告她的到来。手中捧着那本厚厚的审计底稿,用锦帕仔细包好,锦帕上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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