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也没找到。一个手下对刀疤刘摇摇头。
“沈老板,今晚打扰了。”刀疤刘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站起身,“不过最近风声紧,还请你尽量不要离开高雄。如果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来拜访。”
“随时欢迎。”林默涵送他们到门口,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礼帽,“我送送各位。”
“不必了。”刀疤刘走到楼梯口,忽然回头,“对了,尊夫人呢?这么晚不在家?”
林默涵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纹丝不动:“内人回娘家了,她母亲身体不太好,在台南。”
“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好,可能要住几天。”林默涵苦笑,“女人嘛,总是牵挂娘家。”
刀疤刘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带人下了楼。
听着脚步声远去,汽车引擎发动,驶离,林默涵才缓缓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刚才距离暴露,只差一步。
不,也许更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雨还在下,对面巷口已经空了。但他知道,暗处一定还有眼睛。魏正宏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今晚的搜查只是个开始。
书房一片狼藉。他蹲下身,开始一本本捡起散落的书。当捡到那本《唐诗三百首》时,他的手顿了顿。翻开,女儿的照片还在。但照片的边缘,多了一道浅浅的折痕——是刚才被踢到墙角时折的。
他用手指小心抚平那道折痕,却怎么也抚不平了。
就像他们这些人的人生,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再也回不到平整的过去。
将照片小心地夹回书里,林默涵开始收拾其他东西。账本、文件、印章……每一样都放回原处。当他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时,手指触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一把勃朗宁手枪,压在一叠空白信纸下面。
这是陈明月的枪。她走得急,忘了带。
林默涵拿起枪,掂了掂。很小巧的女士手枪,弹容量六发,此刻是满的。他记得陈明月说过,这枪是她丈夫留下的遗物,丈夫牺牲前教过她怎么用。
“要活着。”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不知是对陈明月说,还是对自己说。
将枪别在后腰,林默涵开始思考下一步。张启明叛变,高雄的网络已经不安全。虽然魏正宏还没有确凿证据,但只要持续施压,总会找到破绽。他需要转移,但不是现在——现在全城肯定已经布控,贸然行动等于自投罗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