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断口很新,是被人用力掰断的。
林默涵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拾起两截铜簪。簪头的梅花装饰还完好,只是从中断开,露出中空的管壁——里面是空的。陈明月藏在里面的微缩胶卷,已经被取走了。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那扇黑洞洞的窗户。窗帘被扯掉了一半,在夜风中飘荡,像招魂的白幡。楼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这个时间,邻居们应该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会有人探出头张望,会议论纷纷。但现在,整栋楼死一般寂静。
军情局来过了。而且来得很彻底,把整栋楼都控制了。
林默涵把断簪塞进口袋,缓缓站起身。他没有上楼,而是转身走进对面的巷子。巷子很窄,堆着杂物,尽头是一堵墙。但在墙角的垃圾堆后面,有一个不起眼的狗洞,通向隔壁街的杂货店后院——这是他和陈明月约定的紧急逃生通道之一,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他趴下身子,钻进狗洞。洞口很窄,粗糙的水泥蹭破了手肘,但他顾不上疼。爬出洞口,落在杂货店后院的煤堆上。院子里晾着衣服,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他贴着墙根摸到后门,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这是杂货店的储藏室,堆着货箱和麻袋。林默涵屏住呼吸,在黑暗中辨认方向——左边第三排货架后面,有一块活动的地板。他挪开两袋面粉,掀开地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这是“墨海贸易行”开业时,他秘密修建的地道入口之一,直通三个街区外的废弃教堂地下室。修建时只有他和老赵两个人知道,陈明月也只是在三天前,他预感要出事时,才告诉她这个位置。
“如果我回不来,或者家里出事,”当时他说,“你就来这里等我。最多等三天。三天后我不来,你就从教堂的地道出去,去基隆港找‘渔夫’。”
“你会来的。”陈明月当时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钻进地道。
地道很矮,必须弯腰前进。空气浑浊,带着泥土和腐烂木头的气味。他摸着墙壁往前走,大约走了十分钟,前方出现向上的台阶。台阶尽头是一块木板,推开,是教堂告解室的地板。
他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告解室里漆黑一片,只有门缝透进一点月光。林默涵靠在墙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在寂静中如擂鼓。
明月,你在哪里?
他不敢往下想。军情局的手段他太清楚了,尤其是魏正宏。那个男人发明了“滴水刑”,让人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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