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沉默著,目光扫过人群。
他看见几个学生冻得嘴唇发紫,却仍挺直脊樑;看见有人袖口磨出了毛边,显然家境贫寒,却愿为“吕公”冒死进言。
这些人是真信吕昶无辜,还是被“仁德”二字洗了脑?
抑或,他们只是吕本棋盘上,最廉价也最锋利的棋子?
寒风呼啸而过。
大门外的街边,听著一辆马车。
马车里坐著的是秦王妃,她嘴角微扬:“倒是要看看国舅爷如何应对今天的局面,阿兰,你混进人群中,看仔细了。”
侍女阿兰,一身男装,走进了国子监人群中。
马天突然向前踏出三步,披风猎猎作响,大吼一声:“平日里你们峨冠博带出入庙堂,动輒以名门高徒”清流砥柱”自命!可今日所作所为,哪一点配得上士”字?”
声如炸雷,数百名学生骤然噤声。
“你们入学时发的《太学规》第三条写什么?守正不阿,以天下为己任”!如今你们为的是什么,地位?利益?”
“所谓高士,是大禹治水三过家门不入的担当!是文天祥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气节!”
——
“看看你们!明知吕昶私通北元铁证如山,却装聋作哑!不过是怕陛下整肃江南,动了你们背后士绅的田產!怕丟了吕本许给你们的翰林清职!”
黄子澄涨红著脸要反驳,却被马天一声暴喝压下:“你们真没种啊!有种学龙逢,学比干,到奉天殿前撞出一头血,尸諫啊!”
“不过,你们也配!龙逢剖心,比干挖肝,哪一个不是为江山社稷死?你们呢?拿一个通敌罪人要挟天子,用仁德”当遮羞布,骨子里全是自私腌臢!”
“吕昶纵容翁妃私运密信时,可曾想过北疆冻死的戍卒?他绕过尚宫局私发符节时,可曾念及江南饿死的百姓?你们今日保他,不是保功臣,是保你们的钱袋子!”
寒风捲起马天凌乱的髮丝,声音却愈发悽厉:“听啊!你们听见哭声了吗?”
“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在哭!张载为天地立心”在哭!他们哭大明竟养出你们这群蛀虫!哭士”这个字被你们踩进烂泥里,耻辱啊!”
御道两侧的官员们屏息凝神,刑部尚书开济的扇子停在半空,江南籍官员的交头接耳也僵在嘴边。
几个学生膝盖开始颤抖,齐德,黄子澄,铁鉉呆若木鸡。
马天扫视全场,目光俾倪:“呸!什么狗屁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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