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宫局私发符节?沙枣花不是思乡之物,是北元细作的联络暗號!今日赦了吕昶,明日朝堂之上岂不是人人都可与敌国勾连,再以仁德”为由求赦?”
他转向吕本,眼神锐利如刀:“吕大人愿辞官救友,这份情谊固然可嘉。但你可知,若吕昶通敌属实,你这一请辞,是想带著国子监的学子们一同效彷通敌之臣吗?”
“你血口喷人!”吕本气得浑身发抖,“老夫只是不想老友晚年还冤死!”
马天看著吕本,满脸的讥讽:“我只知国法在前,不容私情!吕昶案若不彻查,北元细作必当有恃无恐,届时刀兵临城,诸位大人是想用仁德”退敌,还是用辞官”求和?”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带著血腥味的狠戾让不少官员下意识后退半步。
对於吕本,他心中鄙视。
这老傢伙之前不跳出来,这会儿跳出来,肯定是瞧准了时机。
朝中“二吕”,都是当世大儒,但吕昶的名头盖过他吕本。
老傢伙很投机啊,今天这么激进,是想收士大夫之心,取代吕昶,成为新的士林首领?
马天清楚,在朱元璋的棋局里,“仁”与“狠”从来不是选择题,而是震慑人心的工具。
而他现在,只能做工具。
“够了。”朱元璋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无上威压。
他看了看面红耳赤的吕本,又看了看冷立不动的马天,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此事关係重大,咱需再行斟酌。今日朝会至此,退朝。”
官员们面面相覷,不甘却又不敢多言。
吕本被同僚搀扶著,冷冷的看了眼马天。
马天站在原地,看著朱元璋的背影消失在殿后屏风,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这把“刀”用得越顺手,朱元璋便越放心,却也越容易成为眾矢之的。
马天最后一个走出奉天殿。
殿外等著的朱棣跟了上来,眉头紧锁。
“舅舅。”朱棣压低声音,“吕本这时候跳出来,想干什么?”
马天顿了顿,冷哼一声:“还能想干什么?他在东宫看到我与太子的爭执了唄,给了他决心。太子为吕昶求情,我这酷吏”硬要杀头,他吕本此刻以辞官相逼,恰是踩著太子的仁”,立他自己的义”。你瞧著吧,回头翰林院的奏疏里,少不了要把他写成义薄云天”的楷模。”
朱棣眼神一沉:“身为太子岳丈,他竟敢借太子之名收买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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