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曹州就跟随着朕的老兄弟,此刻穿着崭新的绯色宦官袍服,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快步趋近,几乎将一份密报塞到朕手中,“金吾卫左街使张全义急报!”
朕展开那薄薄的、仿佛带着夜露寒气的桑皮纸。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臣全义顿首泣血:昨夜丑时三刻,大明宫藏宝阁失窃!窃贼武功极高,连毙三名守卫,伤七人,破三重机括,取走……取走传国玉玺一方!”
一股冰冷的血液猛地冲上头顶!传国玉玺!和氏璧所雕,李斯篆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那是天命所归的象征!是朕黄巢登基坐殿、号令天下的法理根基!它竟在朕登基后的第一个夜晚,在守卫森严的大明宫,被人盗走了?!
“废物!”朕猛地一拍御案,沉重的紫檀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烛火疯狂摇曳,案上的奏折哗啦啦滑落一地。“金吾卫都是吃干饭的吗?!数千禁军,竟看不住一方玉玺!张全义呢?让他提头来见!”怒火灼烧着胸腔,眼前阵阵发黑。这岂止是失窃?这是对朕这个新朝皇帝最响亮的耳光,是对大齐朝廷赤裸裸的嘲讽!消息一旦传出,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唐朝余孽,那些本就心怀鬼胎的四方藩镇,会如何蠢蠢欲动?李克用的沙陀铁骑,只怕更要加速扑来!
王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陛下息怒!张将军已封锁宫门,全城搜捕……只是……”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只是……有受伤的守卫在昏迷前……似乎……似乎认出其中一个蒙面黑影,身形……身形极似……极似左骁卫中郎将……赵……赵破虏将军的副手……”
赵破虏?!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朕的太阳穴。赵破虏,当年在曹州追随朕起事的老兄弟之一!一条臂膀在攻打汝州时为了救朕被官军砍断,是条响当当的硬汉。朕登基后,念其旧功,升他为左骁卫中郎将,掌管部分宫禁宿卫。他的副手……竟参与盗取玉玺?!
“查!”朕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寒冰中挤出,带着噬骨的杀意,“给朕彻查!赵破虏与此事有无瓜葛!所有牵涉之人,无论官职大小,立斩不赦!玉玺下落,活要见物,死要见尸!”
“遵旨!”王德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爆响和朕粗重的喘息。怒火之下,一股更深的寒意却从心底蔓延开来。赵破虏的副手?区区一个副将,怎敢、又怎能突破重重守卫盗取玉玺?背后是谁?是赵破虏本人?还是……更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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