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的瘴气没熏死老子,长安城的朱门酒肉倒快把老子熏晕了!
含元殿的龙椅冰凉,硌得老子贩盐时摔断过的尾椎骨生疼。底下跪着的,有跟着老子从冤句盐碱滩杀出来的老兄弟,也有昨天还穿着李唐官袍、今天就把“大齐”喊得震天响的墙头草。赵大那夯货,穿着抢来的紫袍,活像只偷了袈裟的熊瞎子,咧着大嘴傻乐。
老子知道,这帮人心里想啥。想金银?想女人?想封侯拜相?想!老子也想!可老子更知道,屁股底下这龙椅,是用潼关十几万条人命垫起来的!是老子用那把崩了口的刀,一刀一刀从李唐狗皇帝屁股底下撬出来的!
长安?呵,这城里的脂粉香混着血腥味,甜得发腻,腻得让人想吐!狗皇帝跑了,可这城里的蛆虫还在!老子的大齐,就从今天开始!老子倒要看看,是这长安的规矩硬,还是老子的刀硬!
广明元年(公元880年)的秋风,裹挟着岭南残留的湿热和中原大地的萧杀,吹拂着洛阳城外连绵的营帐。冲天大将军的纛旗猎猎作响,旗面上那狂放狰狞的“冲天”二字,历经血火风霜,颜色愈发暗沉,如同凝固的紫血。
我站在营盘边缘一处高坡上,眺望着洛阳城头那面残破却依旧顽固飘扬的李唐龙旗。脚下的泥土,还残留着不久前的血腥气。洛阳,这座东都,在我们狂飙突进的兵锋下,只象征性地抵抗了几天,便被汹涌的义军怒潮淹没。城破之时,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贵胄、富商巨贾,如同被捣了窝的蛆虫,哭喊着、哀嚎着,将无数珍宝和瑟瑟发抖的妻女推到阵前,只求换得一线生机。
“将军,城内府库已清点完毕!金银钱帛堆积如山!粮秣足够大军半年之用!还有…还有数不清的美人…”赵大快步走来,身上崭新的明光铠在秋阳下闪着刺眼的光,那是攻破河阳时从一名唐军将领身上剥下来的,穿在他这盐枭出身的莽汉身上,显得格外不伦不类。他脸上带着攻城掠地后的亢奋和毫不掩饰的贪婪,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我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洛阳城头。空气中,除了血腥和尘土,还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那是从被焚毁的贵族园林里飘来的名贵香料焚烧的气息,混合着城中尚未散尽的脂粉气。这股味道,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比岭南的瘴气更令人作呕。
“美人?”我冷笑一声,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铁,“是那些被推出来挡刀的官家小姐?还是那些吓得尿裤子的富商小妾?” 我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剐在赵大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上,“赵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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