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忘了冤句城外风雪里磕头讨饭的王家丫头了?!忘了死在颍水河滩、连口饱饭都没吃上的兄弟了?!”
赵大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涨红的脸迅速褪色,变得有些讪讪:“将军…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我踏前一步,逼视着他,胸中那股积压的戾气几乎要破腔而出,“看看你这身狗皮!穿上两天,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忘了我们为什么反了?!忘了仙芝兄是怎么死在黄梅烂泥塘里的了?!李唐的官袍香是吧?长安城里的女人软是吧?啊?!”
我的吼声在秋风中传得很远,附近忙碌的士卒都停下了动作,惊恐地望过来。赵大羞愧地低下头,嗫嚅着不敢再言。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暴怒。这股甜腻的、腐朽的、属于李唐都城的气息,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肺腑,唤醒的不仅是仇恨,还有一种更深沉、更陌生的东西——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空虚和荒谬感。打下了洛阳,抢了金山银山,睡了那些哭哭啼啼的官家小姐…然后呢?像王仙芝一样,被一纸空头诏书诓去砍了脑袋?或者…像那些被我砍了脑袋的狗官一样,醉生梦死,直到下一把刀砍下来?
不!老子不是王仙芝!老子要的不是招安!老子要的是…是那金銮殿上的龙椅!是那把狗皇帝坐热了的椅子!老子要坐上去!亲口告诉天下人,这乾坤,老子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毁灭欲与创造欲的狂暴冲动,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轰然冲垮了所有疑虑!我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跟随我多年、刃口崩卷如同锯齿的横刀!刀身反射着秋阳,寒光刺目!
“赵大!”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刀尖猛地指向西方——那巍峨秦岭之后的方向!
“洛阳算什么?!金山银山算什么?!女人算什么?!” 我狂吼着,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心头发颤,“老子要的是长安!是那狗皇帝的金銮殿!是那把龙椅!”
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最终死死定格在视野尽头那片连绵起伏、如同巨龙脊背般的巨大阴影——潼关!
“看见了吗?!潼关!李唐最后一道狗门栓!砸碎它!长安就在眼前!狗皇帝的脑袋,就在眼前!” 我的吼声在秋风中激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蛊惑力,“告诉兄弟们!把洛阳城里的金山银山!把抢来的绫罗绸缎!把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都给老子扔了!轻装!轻装!只带兵器!只带口粮!”
我猛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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