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这长安城内,这刚刚建立的大齐朝廷里,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朕的龙椅,又有多少双手在暗中搅动风云?
登基的龙袍尚未穿暖,内部腐烂的毒疮,已然流出了第一股脓血。朕扶着冰冷的御案,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长安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却照不亮这深宫的重重黑暗。这龙椅,果然不是那么好坐的。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血腥和脂粉的荒诞感,猛地攫住了朕。
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又一个身影几乎是跌撞着冲进了大殿。是朕的粮秣官,一个精瘦干练的汉子,此刻却满头大汗,官帽歪斜,脸上毫无人色。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他扑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粮……粮仓!永丰仓、太仓……昨夜……昨夜几处大仓同时起火!火势冲天,根本扑救不及!存粮……存粮十去七八啊!”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朕眼前一黑,踉跄一步,扶住龙椅才勉强站稳。粮仓被焚?!这比玉玺失窃更致命!玉玺关乎天命象征,粮食却是实实在在的命脉!数十万大军云集长安,每日消耗的粮秣如同巨兽吞食。关中历经战乱,本就凋敝,粮草供给早已捉襟见肘,全靠各处仓廪的积存维系。如今几大主仓同时被焚……
“谁?!是谁干的?!”朕的吼声撕裂了寝殿的寂静,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守仓的将领呢?都死了吗?!”
“守仓……守仓的虎贲中郎将李虎……连同其亲兵数十人……昨夜……昨夜根本不在仓廪值守……”粮秣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有人……有人看见他……他带着亲兵去了……去了平康坊的‘醉仙楼’……包下了整个头牌歌妓‘念奴娇’的院子……彻夜……彻夜宴饮笙歌……”
醉仙楼?念奴娇?宴饮笙歌?!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涌上喉头,又被朕死死咽了下去。李虎!又是一个跟随朕从曹州杀出来的老兄弟!当年在沂州城外,被官军围困,粮草断绝,他饿得啃树皮,把最后半块掺了观音土的饼子塞给重伤的朕!如今,他成了虎贲中郎将,掌管着大军的命脉粮仓,却在值守之夜,为了一个歌妓,置职守于不顾,任由粮仓被焚?!
“杀!”这个字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从朕的齿缝间迸出,“即刻锁拿李虎!连同昨夜所有擅离职守的守仓军士!不必审问,就地正法!首级悬于朱雀门示众三日!其家眷……男丁充军为奴,女眷没入掖庭!”
“陛下!”粮秣官惊恐地抬头,“李将军……他……他可是……”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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