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话,什麽死不死的?努尔哈赤老奸巨滑,他此次连续掠边,祸害之严重比蒙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岂会不防着朝廷的进剿?咱们肯主动讲和,说不定正中他的下怀,总而言之朝廷和建虏都在使缓兵之计,为了计策成行,他岂会杀我们打草惊蛇。”
王一宁为了安慰这帮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使官们,费尽了唇舌,最后总算是将他们安抚下来。那张主事大概是为王一宁的话打动,似乎信心有所回复,竟然又说起此次出使的事情来了。
“原来建虏和朝廷那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那说不定咱们这出使的事……说不定努尔哈赤能答应朝廷的条件呢。”
“你别做梦了,那努尔哈赤打了一辈子仗,岂会被这区区几张纸给吓唬住?再说你忘了那外面的大军了?他手里有这麽多精兵猛将,要和则和要打则打,谁能奈何得了他?他要是轻易便妥协的人,现在岂能拥有如此的势力?又岂会背叛朝廷祸乱辽东?我看这事多半是要自取羞辱的。”
这话把众人的幻想打消,这帮人的脸色又变的好像死了亲爹一样。张主事拍着大腿唉声叹气:“唉,要说我活了也有四十五年了,一辈子都在辽东,这建州女真努尔哈赤的事儿就算是风闻传言也听的**不离十,当年这建州女真最开始也就是百十号人十几匹马,努尔哈赤起兵打尼堪外兰的时候连铠甲都凑不齐,算上他爹他爷爷的遗甲也只有十三付。当时朝廷里要是能有个明白人,动兵剿灭他那简直就是动一根手指头的事儿,至于到现在让他成了气候反过来打咱们大明吗?当年宁远伯守辽东,十战十胜,多少不安分守己的蛮邦被官兵给剿平了,可怎麽就唯独漏了这个折腾得最凶的努尔哈赤?都说努尔哈赤以前给宁远伯当过马童,关系近着一层,我看就是他妈这麽回事!”
这话要是搁在平常那是谁都不敢说的,宁远伯李成梁虽死,但那是朝廷盖棺定论的大功臣,敢说这话传出去铁定要吃官司。但是现在众人生死悬于一线,又是在女真境内,谁知道下一刻自己的命运究竟如何。淤积在心中的压力和紧张惊恐需要一个释放的渠道,也没人管那麽多,现在这时候有牢骚就发,自然是逮着什麽骂什麽。
“就是,这建州女真多少年前就不对劲儿了,可是李成梁这厮对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事情却是装聋作哑,这他妈不是居心叵测又是什麽?我看他是故意纵贼为患,勾连外藩以自固,实则是想独霸辽东,裂土分疆。”
这种情况下,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就有人接茬,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大骂李成梁,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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