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
九月十二,随着刺耳哨声作响,作为辽东滨海城池之一的盖平城码头便热闹了起来。
盖平城的码头,是一个形如半碗的浅水海湾。
由於北边的辽河不断冲击泥沙,所以这个原本就属於浅水区的海湾,只能停靠一些二三百料的小船。
往年这个时候,江南、山东、朝鲜的海商都会驱使着上千料的海船来到盖平城的海湾内,然後用小船来运送粮草。
这些从海上而来的粮草,曾经支撑清军渡过了十分艰难的时期。
如今的辽东虽然还有着不少粮食,但海上粮草仍旧是能影响辽东局势的重要资源。
随着清朝和明朝议和,再加上皮岛被清军攻陷,而庙岛群岛的百姓又被明军回迁,所以海商早就不需要像前几年那样躲躲藏藏。
不过随着盖平城的清军走出城池,靠近码头,他们也似乎察觉到了今日抵达的海船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今日的海船怎麽这麽着急靠岸?」
带着数百正红旗兵马的满达海远远看着海上的情况,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在他感觉不对的同时,海上那艘大海船还在不断放下二三百料的小船,并将粮食搬上小船後,划着名船朝码头赶来。
满达海就这样在码头的草棚下等了三刻钟的时间,最後才见到四艘小船先後靠岸。
随着船只靠岸,一名穿着绢袍的四旬中年人被两名清兵带到了满达海的面前。
满达海还没开口,这中年人便连忙叫苦道:
「满大人,南边变天了,日後粮食怕是再运不出来了!」
这人的话落下,满达海脸色骤变,连忙起身道:「你什麽意思!」
见满达海这般激动,那中年人连忙解释道:「汉军攻占了江南,并且北征夺取了江淮,数日前甚至攻占了登莱,在庙岛驻紮数十战船、数千水兵。」
「那些与草民北上贩粮的许多船只都被汉军击沉或追捕扣押,我黄家也折损了两艘福船和数千石粮食。」
「这批粮食运抵後,我等甚至只能舍弃这艘船,走陆路前往朝鲜,乘船返回松江。」
中年人三言两语便将前因後果讲了个大概,但满达海听後脸色却并未缓解,反而变得愈发凝重。
「南边的尼堪动用了多少兵马,你是否知道?」
满达海询问中年人,而後者也迟疑道:「有的说二十万,有的说三十万,还有的说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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