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
九月中旬,在明清两朝都在因为汉军迅猛北上而震动、朝议的时候,彼时的关中却相较安静不少。
关中大地的粟米、大豆早已收割归仓,田里的豆茬地则是被翻耕晒垡了半月,正等着寒露前後落种。
在这种情况下,汉军炮击的频率也渐渐降低,而潼关炮台内的明军也习惯了那时不时响起的炮击声。
握着长枪走上空心炮台顶部的塘兵正准备与同袍换班,结果却见同袍靠在女墙背後,长枪丢在旁边。
见到他这麽散漫,那塘兵连忙上前蹲下,推了推他。
「宋三郎,你作甚呢?」
「这才是巳时,你不怕把总瞧见!」
那塘兵一边推,一边四下张望,神情紧张。
相比较他,偷懒的宋三郎则是抬手推开了他的手,眯着眼睛嘟囔道:「把总哪里会来这种地方吹风。」
「可是军令是严防死守,教咱们盯紧贼军动向。」塘兵咽了咽口水。
在他心底,军令大过天,哪怕害怕也得执行。
不过在他说完这句话後,那宋三郎却不耐烦道:「盯个屁啊!」
「咱们不过是小卒,一个月就一两五钱银子,还不够家里人吃,动不动就欠饷,卖什麽命啊。」
宋三郎这话说罢,那塘兵也被触动了,不由得也坐在他旁边,把长枪放在旁边,叹了口气道:「也是。」
「这个月虽然把欠饷发齐全了,但下个月不知道还有没有饷银。」
「我长这麽大,还没杀过人,光顾着种地了。」
「宋三郎,你不是从关中退下来的老卒吗?」
「他们都说那刘峻长得青面獠牙,麾下的兵卒打仗起来刀枪不入,根本不怕死,你说是不是啊?」
「都是他们胡诌的。」宋三郎换了个姿势休息,然後说道:
「打起仗来无非就是谁吃的好,谁力气大,谁的甲械硬,谁就能赢。」
「咱们的甲械是不错,但咱们吃的不行,动不动还欠饷,自然打不过他们。」
「别想太多,咱们都是小卒,担心这些根本没用。」
「汉军那边讲规矩得很,咱们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投降。」
「只要说两句求饶的话,丢下兵器,他们就不杀咱们了。」
「咱们是小卒,他们都盯着大官杀,哪里顾得上咱们?」
「听我的,平日里别那麽较真,该偷懒就偷懒,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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