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体仁回答完毕,当即退回班内,并未将谢升与孙传庭的恩怨揭开。
朱由检观其神色,只觉得倦意愈深。
这些老臣,言必留三分余地,行必计千般利害,终日盘旋於党同伐异之中。
「朕知道了,此事容後再议,诸卿且退。」
朱由检开口示意,旁边的曹化淳也唱声道:「趋退……」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高唱万岁的同时退出云台门,而朱由检则是坐在金台上,就这样看着他们徐徐退出。
「大伴……」朱由检收回目光,侧目看向身旁的曹化淳:「细查孙传庭底细,看看其在宣大战功是否有虚报之嫌,是否具备平贼才干。」
「老奴领旨。」曹化淳恭敬应下,接着又询问道:「陛下,拨发洪亨九的那三万两银子,可是今日发出?」
「嗯……」朱由检颔首应下,旋即又苦笑道:「辽东、剿贼、赈灾,祸事频频,朕之私库将罄矣。」
见皇帝苦笑,曹化淳低语安慰:「陛下节用,苍生之福。」
「福?」朱由检起身,望窗外阴霾:「若真有福,何至灾异频仍,流寇蜂起?何至狂徒据地?」
思绪此处,朱由检不由得长叹:「朕……果真是尧舜之君吗?」
曹化淳见他这麽说,连忙扑跪於地:「陛下继位以来,铲除奸佞,宵旰忧勤,天下共睹!」
「今时艰危,实乃累朝积弊所致,非陛下之过!」
「积弊……」朱由检喃喃重复,最後化作几声苦笑。
曹化淳就这样看着他,直到半盏茶後朱由检回过头来,疲惫询问道:「勇卫营的事情如何了?」
「回禀陛下……」曹化淳顿了顿,整理了思绪後才回答道:「卢九德、刘元斌二人已将兵马操训出色,并拔擢出黄得功、孙应元、周遇吉等勇将。」
「眼下除甲胄尚缺近半,需得等到岁末方能得当外,勇卫营已然可称精锐之师。」
得知自己掏空大半内帑操训得出的勇卫营即将成型,朱由检不由得缓了口气,心想有了这万二精锐,自己在庙堂上也算有了几分底气。
想到此处,朱由检将目光投向曹化淳:「去吧,孙传庭事,密查勿泄。」
「奴婢告退……」曹化淳见状叩首退出。
在他退出後,云台门内寂若幽墟,朱由检走到那奏疏堆积如山的案前,不由得拿起几本看了看。
如河南旱灾请赈,辽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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