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尚有本。」
「准!」见前番为自己解释红夷炮价格的钱士升再次走出,心情尚佳的朱由检颔首示意其奏本。
见皇帝准许,钱士升也恭敬奏报导:「陛下,凤阳府自去岁罹兵燹,田亩荒芜,黎庶困顿;臣以为,朝廷理应暂减该府田赋每亩五升,以安民心。」
「这……」朱由检刚准备开口说些什麽,不曾想老神在在的温体仁却站出来反驳道:「陛下,此事万不可行。」
「凤阳若减,则河南、山西诸遭兵州县必皆效仿。」
「今朝廷度支已捉襟见肘,倘开此例,九边粮饷从何而出?剿贼之费从何筹措?」
见温体仁这麽说,朱由检顿时犹豫起来,而钱士升则争辩道:「凤阳乃皇陵所在,若不抚恤,恐生变故。」
「正因系祖陵重地,更当为天下表率。」温体仁语缓意坚,容不得半点退让,并接着对朱由检作揖道:
「陛下,若各处皆以兵灾请蠲,朝廷何以运转?」
「依臣愚见,当敕凤阳有司开仓赈济,然田赋不可轻减。」
朱由检听二人争执,只觉额角生痛。
他知钱士升所言在理,凤阳百姓确然困苦;然温体仁所虑亦非虚妄,朝廷财用实已枯竭。
踌躇良久,眼见二人都看着自己,他只能倒向一边:「温先生所言甚是,田赋关乎国用,未可轻动。」
「然凤阳百姓困苦,亦不可不救,着凤阳有司开仓济民,另从应天府拨粮协济。」
见皇帝如此安排,钱士升本来还想解释凤阳和应天府存粮不足,但不等他开口,便见朱由检转回前事:「卢象升处军情如何?」
见皇帝改变话题,张凤翼连忙回禀:「回禀陛下,高逆已被卢建斗率军逼退至归德府,眼下朝廷兵马四面合围,指日可擒。」
「谕卢象升速战,擒获渠魁者赏银万两。」朱由检略顿,但还是开出了擒获高迎祥的高价。
不仅如此,在了解中原即将太平过後,他又将话题回转到了四川上,询问道:「川事急迫,云贵广西可调兵几何?」
面对询问,张凤翼则是略微估算,接着便道:「云南可抽五千,广西狼兵可调二千;贵州自奢安之乱後,治内人口凋敝,兵马尚需稳定各方土司,无兵可发。」
「七千……」听到张凤翼说三省只能调出七千兵马,朱由检不由得沉思起来。
见他沉思,张凤翼又补充道:「陛下无须担心,月前甘肃方才发兵五千,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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