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曹文诏撤军後即刻遣子侄辈核心将领亲来禀报,其态度之恭谨,已不可同日而语。
思及此处,洪承畴强压怒火,语气稍缓:「曹军门此番撤军,情有可原。」
「个中情由,本督已从贺部飞报中知晓大概。」
「眼下曹军门所部,尚存兵马几何?亟需粮草若干?」
安抚间,洪承畴略微沉吟,紧接着抛出两个关键问题,既为试探,亦为核实。
曹鼎蛟未作多想,据实禀报导:「回督师,我军现存马兵两千五百骑,另有甘肃、松潘两营步卒二千一百四十七人。」
「我军退驻古阳平关时,方遇失期粮队,所获粮秣仅一千四百余石,计日而食,仅能维持二十日。」
闻听此言,洪承畴心中最後一丝疑虑尽去,毕竟曹部两千五百精锐骑兵尚在,若非真到了粮尽援绝之境,断不至於不战而退,想来缺粮确是实情。
「何人督运粮草?竟敢延误至此?!」洪承畴佯作震怒,目光扫向一旁。
谢四新会意,立即接口道:「回督师,督粮官高干,渎职失期,按律当斩!」
「斩!」洪承畴毫不犹疑,以此督粮官之头颅,既正军法,亦在某种程度上掩盖了曹文诏部此番作战不利之事实,予其转圜余地。
随即,他再次看向曹鼎蛟,安抚道:「本督即刻行文,催促汉中方面速调粮五千石,运往古阳平关。」
「你可在此稍作休整,明日即返汉中,传令曹军门,务须死守阳平关、金牛堡及古阳平关三处要隘,不得有失!」
「末将领命!」曹鼎蛟闻言,心下稍安,连忙抱拳应诺。
「下去歇息吧。」洪承畴挥了挥手,而曹鼎蛟见状则再行一礼,随後恭敬退出了正堂。
待其离去,洪承畴脸色复又阴沉下来,沉声问道:「李自成、罗汝才两部,现今流窜何处?」
谢四新不敢怠慢,连忙答道:「据报,二贼正与过天星合营於鄜州,似有窥伺固原之意。」
「固原?」闻听李自成遭此重创仍不死心,竟欲图谋固原重镇,洪承畴心头火起。
「如今我军新募兵勇已操训完毕,正是北上荡寇之时机。」
「传令三军,三日後拔营北上宁州,先剿灭陕北诸股流寇,再集中全力,南下解决这川北的刘峻!」
「下官遵命!」
眼见洪承畴已经下令,谢四新则躬身应下此事,随後退出正堂,传令三军去了。
在他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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