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看出来了?”夜郎七低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刚好只有两人听见。
花千手微微点头,目光依旧锁着赌桌,语气平淡无波:“一共三层圈套。”
“第一层,造势扰心。开局故意让两三个普通人小赢几把,勾起众人贪念,让人深信赌局公平,放下戒备。”
“第二层,手法控骰。腕力控点,定点落骰,每一局大小早已定死,所谓运气,全是算计。”
“第三层,言语拿捏。输了便是运气不济,赢了便是天道眷顾,用话术封死所有人质疑的口子,再以打手武力威慑,软硬兼施,无人敢拆穿。”
寥寥数语,条理清晰,一针见血,将周老四横行五年的阴私套路,扒得干干净净。
夜郎七眼底锋芒更盛,赞许之意溢于言表。
他行走江湖,见过不少精于算计的赌徒,也见过不少天赋卓绝的好手,却从未见过这般纯粹通透的少年。
旁人学赌,为财、为名、为利、为权。
唯独花千手,学赌为破局,观赌为明心,知诈而不诈,懂术而不恶。
这一份赤子仁心,在污浊不堪的赌坛市井之中,何其难得。
“说得没错。”夜郎七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场内一张张被贪念裹挟的面孔,语气多了几分冷意,“市井赌恶,最是诛心。高端赌坛之争,争的是术道高低、格局胜负;而这底层市井小局,害的是寻常百姓身家性命,最是卑劣无耻。”
花千手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丝悲悯。
他生于寒门,长于市井,见过太多人家因一场赌局家破人亡。老实本分的农人,辛苦半年收成换的银钱,一朝输尽;勤恳做工的匠人,攒数年积蓄,一夜掏空;更有甚者,卖房典地,负债累累,最终落得妻离子散、流落街头的下场。
赌术本无善恶,人心方分正邪。
术可谋生,可博弈,可定乾坤,可论高低,唯独不该成为欺凌弱小、榨取平民血汗的凶器。
这是年少花千手,最早扎根心底的道心。
也是往后一生,他始终坚守不渝的赌道本心。
“不能再让他骗下去了。”花千手轻声道。
语气平静,没有戾气,没有盛怒,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夜郎七看着身旁少年温润却执拗的侧脸,朗声一笑,眼底锐气迸发:“好!你我兄弟初逢,意气相投。今日便联手,破了这阴毒小局,拆了这老贼的台面!”
两人对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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