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晚风,卷着南城陋巷的烟火浊气,穿破低矮的青瓦屋檐,轻轻落在巷尾那家最简陋的老酒铺前。
花夜国南城,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齐聚。这里没有赌城之巅的金碧辉煌,没有名流赌局的雅致规矩,有的只是市井底层最直白的贪嗔痴怨,是小人物为几两碎银、一局输赢拼死博弈的人间百态。
老酒铺无招牌、无雅间,几张掉漆的木桌随意摆在青石路旁,长凳磨得光滑发亮,地上满是酒渍、果皮与散落的骰子碎渣。来往的皆是市井赌徒、走江湖的闲汉、混巷口的泼皮,人人眼底藏着浮躁功利,唯独靠窗的那张木桌,衬得周遭万般庸俗都黯淡几分。
两张长凳,两个少年。
花千手年方十七,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衫,料子粗糙,却浆洗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他生得眉目清俊,气质温润,不似混迹市井的搏命之徒,反倒像个苦读诗书的寒门书生。只是那双修长干净的手掌,指节匀称,掌心无半分厚茧,却藏着撼动方寸赌桌的绝世灵巧。
世人皆道赌场出贪人,可花千手眼底从无输赢执念,只有一片纯粹澄澈的痴。
痴于术,痴于正,痴于这浑浊市井里,一点不肯妥协的公道。
他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碟卤豆干,一碗粗陶老酒,酒水浑浊,入口辛辣,却是底层少年最奢侈的消遣。自小流落市井、无依无靠,他见过太多人因赌暴富、因赌倾家,见过骗局丛生、黑局遍地,也见过权贵设局压榨贫民、恶人出千掠夺血汗。
久而久之,旁人贪赌求财,他学赌求正。
一双妙手,破尽市井千局,不为名利,只为拆穿虚妄,护几分底层百姓的安稳。
坐在他对面的少年,年岁与他相仿,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眼锐利深邃,自带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威严。
正是十七岁的夜郎七。
彼时的夜郎七,尚未成为日后权压花夜国、掌控地下赌城、被万人敬畏畏惧的“千手观音佛祖”,没有半生隐忍的沧桑,没有背负天下棋局的沉重。此刻的他,锋芒外露,心性桀骜,眼底藏着山河格局,一身傲骨不掩分毫。
只是那双看透世事、洞悉人心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少年人的孤冷。
他年少孤绝,天资绝世,赌术、心智、胆识皆远超常人,自幼便无对手,无人懂他眼底的博弈乾坤。世人皆畏他天赋、惧他手段,无人敢与他真心相交,更无人能与他并肩而立。
直到遇上花千手。
世间聪明人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