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寻半生,看到那支簪子再次出现,他竟信了翁妃的话。
“大人?”陈九不等他回答,嘆息一声,“有事你叫我。”
吕昶回过神,抹了把脸,重新提起笔:“陈头,你去忙吧,我得把最后这章写完。”
陈九退到牢门外,回头望去,一盏孤灯,一个孤影。
寒气渐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吕昶搁笔揉眼时,见石墙上有两道人影。
“谁?”他猛地转头。
牢门前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一个全身罩在黑袍中,一个头髮花白的魁梧將军。
“大將军?”他望著盔甲將军惊呼。
那人咧嘴一笑,正是徐达。
他手里提著个酒壶,壶嘴还冒著热气:“老吕啊,你这牢里比漠北还冷,我给你送口热酒暖暖身子。”
说著,他打开牢门。
黑袍人走在前面,吕昶连忙起身相迎。
——
当他看到黑袍人的眼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陛下?”
黑袍掀开,露出朱元璋削瘦的面容。
“起来吧。”朱元璋声音如冰。
徐达连忙上前,粗糙的手掌扶住吕昶胳膊。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桌案上,二十余册书稿整齐码放。
帝王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那暖意转瞬即逝。
他指著册子,语气重又冰硬:“你就是写到天亮,咱也不会饶你,你差点害死咱的皇后。”
吕昶的膝盖一软,又要往下跪,却被徐达死死按住。
“罪臣知罪。”他垂下头。
寒风吹过,灯影摇晃。
朱元璋背著手走到铁柵前,望著外头沉沉夜色,哼了一声:“咱让锦衣卫寻了你妻女二十年,上个月刚查到,你女儿在应昌府开了家药铺,嫁了个汉人书生。你要是早跟咱说,何至於此?”
吕昶惊诧抬头,眼中泪花涌动。
他重重磕头,发出闷响:“罪臣————罪臣糊涂!”
“得了得了,別磕了。”徐达把他拽起来,“我来陪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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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转过身,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扔在桌上。
油纸散开,露出几块金黄的烤饼:“这是皇后让做的,你最爱吃的胡麻馅。”
吕昶泪水落下:“臣该死啊。”
徐达扶著吕昶坐下,给他倒满一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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