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老骨头了,跟咱犟什么?”
说完,他缩回马车里。
马车驶出一段距离,他又掀开毡帘一角,看著徐达的身影在街角消失。
“驾!”
马车向著皇宫方向驶去。
车厢里,朱元璋靠在锦垫上,闭上眼却看见吕昶在牢里写的那些书稿。
“天德啊。”他喃喃自语,“吕昶是走不出那间牢房的。”
车窗外的月光落下,映在他苍老的面容上。
他想起今早锦衣卫递来的密报,说吕昶的女儿確实在应昌府,嫁了个汉人书生。
“咱会让锦衣卫照看你的家人。”他低语,“这盘棋,还得接著下啊。”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的声浪里,吕本带著二十余位翰林官第三次出列:“陛下!吕昶执掌户部十余载,纵有过失,亦当念及功劳,饶他不死。”
朱元璋斜倚龙椅,一言未发。
望著阶下此起彼伏的求情声浪,恍惚又见吕昶在牢中垂首写册的背影。
就在这时,刑部尚书开济跟蹌著进来。
他面色凝重,带著慌乱:“陛下!吕————吕公他————在牢中自尽了。”
殿內陡然死寂。
朱元璋接过吕昶最后的奏章,打开:臣之死,可安江南,可正朝纲。
“自尽?”吕本大惊失色。
前日还在牢中对饮的老友,竟成了阴阳两隔。
官员们面面相覷,却在看见朱元璋森冷的目光后,僵在丹陛之下。
不知谁先发出一声低咒,满殿目光如潮水般转向马天。
“吕昶通敌谋逆,证据確凿。”朱元璋声音落下,“既畏罪自杀,然念其昔日之功,著礼部厚葬,諡號文肃。”
接著,他便起身退朝。
马天仍僵立原地,他没想到吕昶竟然自尽了。
官员们经过他身侧,有人故意撞翻他的袖摆,有人压低声音咒骂“酷吏害贤”,更有吕本的门生朝他脚下啐了口唾沫。
“马国舅这把刀,砍断的何止是吕公性命!”
所有人走后,马天才缓缓回神,慢慢走出大殿。
朱棣在廊下等他,上前道:“舅舅,这事又不能怪你。”
马天沉默许久,轻嘆:“明日,我得去祭奠下吕公。”
“呃————”朱棣面色古怪,“我劝你还是別去了,刚刚那些文官经过,说起你,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