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人一死,线索又断了。”
“断了?”朱元璋冷喝,“咱的锦衣卫是吃素的?给咱挖地三尺!查李新的家眷,查他三年前的帐册,查他跟哪些人喝过酒、送过礼!谁人指使他?”
他每说一句,语气便重一分,带著不容置疑的狠戾。
“遵旨。”朱棣躬身领命,目光扫过不出声马天。
朱元璋的目光隨即落在马天身上:“张定边是你放走的吧?”
马天心头一紧,上前一步拱手,声音却稳:“是。”
他迎著帝王的目光,没有闪躲,“张定边已顺溪涧逃出钟山。但臣与他师徒情分已了,他说往后再见便是敌人,臣亦然。”
“情分已了?”朱元璋拍了拍他肩膀,“你啊,到底还是不够狠!”
马天垂著头,听著帝王的训斥。
心里狠狠吐槽,谁能跟你比狠?
胡惟庸案杀了三万多人,连坐的族亲能从应天府排到长江边,你眼皮都不眨一下。
蓝玉案更是剥皮实草,掛在城楼上晒了十年,那些跟著你打天下的老兄弟,好几个被你无理由赐死。
把功臣杀得干於净净,连个能镇住场子的老將都没留下。
等你儿子朱棣靖难的时候,朝中能用的將领只剩下个李景隆,几十万大军说败就败,你倒是真深谋远虑”!
“怎么不说话?”朱元璋见他低头不语,挑眉问。
马天猛地回过神,连忙拱手:“陛下教训的是,臣谨记在心。
17
两人从奉天殿出来,寒风卷著雪籽打在汉白玉栏杆上。
马天紧了紧领口。
方才殿內帝王的杀机尚未散尽,此刻走在空旷的宫道上,两人都带著几分如履薄冰的审慎。
“燕王殿下,国舅爷留步!”
身后传来內侍特有的尖利嗓音,两人转身,见东宫太监刘公公正小跑著追上来。
他跑到近前,先对著朱棣躬身一拜,又朝马天含笑頷首:“太子殿下在东宫暖阁候著二位呢,特意让老奴来请。”
马天与朱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吕昶案刚在刑部定,太子此刻召见,十有八九是为这事。
想起朱標素日里对吕昶的敬重,两人心中都掠过一丝复杂。
“太子殿下可曾说所为何事?”朱棣声音平淡。
刘公公赔著笑,压低声音:“殿下没细说,只让老奴赶紧请二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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