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当铺么!”
李元青脸一红,不敢争辩,急忙弯腰捡起铜镜,快步走出了当铺。他拐了个弯,走到当铺边一条没人的弄堂里头,正要把自己的镜子系回到脖子上,忽然听见头顶的窗子里头有人在说话。
“知府大人,您是不知道呀,下官这次是深受教育呀。”
一听是雾平县的口音,李元青不免站在窗下细听起来。
“是么,我说甄由潜,你从前不是县学的教谕么,你整日教别人,还能深受教育?”
“千真万确呐,贾知府,你猜我前几天见着了谁?”
雾州知府贾涟明笑了笑:“你见了谁?”
甄由潜道:“你想都想不到,就是我们雾平县原来的那个老知县。”
贾涟明笑了:“哦,那可是个开国之臣,说说看,你都受了什么教育?”
甄由潜叹了口气:“圣贤书上写的明明白白,咱们读书就要抱着一颗济世救民、造福一方的心,那个老知县两袖清风艰苦朴素,为国为民,正是我辈的楷模呀。”
“不错,不错,我辈正该如此!”贾涟明重重点了点头,忽然嬉皮笑了,“甄知县呀,要不然这样,你替我把这万利当的三成干股折成现银捐给衙门吧……”
“哈哈哈,好呀好呀,学那个老知县把好好的一手好牌打成那个模样?”甄由潜笑着笑着,忽然面色一变,撕开了脸皮,“我呸,我们俩哥们若是也这般做官,还不如死了!”
原来,大明朝的衙门里头人人都戴着假面具,若是碰见了自己人,说完了客套的假话之后,就可以摘下面具,堂堂正正的说真心话了。
“哈哈哈,甄知县果然是性情中人!”贾涟明道,“一个人如果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会不敢像你我这般堂堂正正的捞钱呀?”
“大人果然一语中的,这个老东西早年是犯过大错的!”
“啧啧啧,果然……,说来听听?”
“早年呐,咱们下边这雾平县遭了灾荒,这老东西带着人下去乡里头视察,那情景,真是饿殍遍地,死了不少人,还活着的也大多都趴在地上一个个都饿得起不来,有的还流黄疸水了,你知道吧?”
“知道呀,饿得流了黄疸水,这个人也就差不多了。”贾知府漫不经心的笑笑。
“当时嘛,乡里管事的干吏好心巴结他们这些上差,眼见着快到中午了,便亲自捧出一碗碗白米饭和香喷喷的肉招呼他和他的几个随从,结果他倒好,不吃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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