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王法虽然治不了他,可天理难容!”甄知县指天扬眉,怪笑一声,“如今这老东西躺在床上,贫病交困,听说连救命的药也吃不起了,看看,这就是做清官的下场,白白连累家里人,要我说呀,这样老东西不如早早自我了断了才好,做他的儿孙,呸,真是前世造孽呐!”
“呦,就那样的糊涂东西,还能留下儿孙?”
“您没听说,富不过三代?”
“还有下半句呢,穷不过一代,因为太穷了娶不起妻,一代就绝了后!”
一甄一贾两人相视大笑,震得窗户上灰尘簌簌抖落,蒙在了李元青的眼上。
李元青伸手揉眼,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窗上的灰尘太厚,他眼里满是泪水。
窗台里头,那甄知县笑着笑着,眼眶居然也渐渐湿润了。
“知府大人,跟你说句实话吧,家父就是从前的那个粮仓小吏,甄某虽然从小饱读圣贤之书,在家父的教诲下也不太信那些书中的道理,怀疑那老东西是个伪君子,可后来我看着那个老东西一心为国为民,听他说禹思天下有溺者、犹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犹己饥之也。知府大人,您知道这话的意思么?”
“呦,你倒是说说看?”
“这话的意思是大禹听说天底下有溺水的人,就仿佛自己也溺水了一般痛心,大稷听说这世上有人忍饥挨饿,就和自己也饿着肚子一般难受,当时我听那老知县说出这一番人溺己溺的道理,心中也不免十分感动,便立志要学习他,今后做个清正廉明的好官。”
贾知府不知想到了什么,嘴皮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默然无语的端起了茶杯。
“我是兢兢业业的做了五年知县,一钱一分不该拿的银子都没有拿过呀。可后来渐渐就觉得自己这心里头不平衡了,贾知府,您知道一个知县的权力有多大?破家知县、灭门知府,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县里边的那些大户无论是家财万贯还是人多势众,只要是没有功名傍身的,我随便安个罪名便可以让他破财破家!”
贾知府抿了一口茶,慢慢闭上了眼皮。
“说句掏心子的话,我一个知县十年寒窗科举出身、满腹经纶大权在握,可一年的俸银才几两银子?前些年我只是在下边的那些人面前抱怨了几句,嘿,不到半年时间就有了这半条街的产业,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现在,不正在笑么?”
“嘿嘿,想不到我就这么和光同尘了,哎呀,我算是想明白了,圣人的那些话听听就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