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易碎的本质。
在这一刻,
这个煎熬的时刻,权至龙只觉得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被抹掉了,消失了,不见了。
骨骼被抽离,身体变得透明,灵魂被剥离了形体摊开暴晒——每一寸褶皱都被轻易揭开,被审视,被斟酌,被选择,被重新定义,被覆上再也无法抹去的烙印。
抱抱我。
李艺率。
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抬起头,失焦的瞳孔紧缩着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暖棕色,清晰地窥见自己在那湖水里溺水的倒影。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终于得到了安抚——尽管动作敷衍又不甚熟练,但那双漂亮的手的确实实在在地落了下来,分享着并不算温暖的体温。
权至龙这才有了些活着的真切实感。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是在折磨我吗?
长久低头不见光,视觉残像里尽是一片混沌。而李艺率居高临下,水晶吊灯在她头顶撑开光晕,几乎要让他眩晕,只好又仓皇地阖上眼睑。
她终于开口了:“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吧?是以为我在故意折磨你吗?”
“不,远没有这么简单……”
李艺率轻笑,略有些沙哑的嗓音轻飘地在耳畔拂过:“我一直在说,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前提是你必须让我知道……可是小权,”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尾巴似的脚尖落在他的脚踝上,缓缓向上勾画着不存在的纹路,“有时候只靠我凭空猜测的游戏实在让我厌倦。”
权至龙的眼睛紧闭着,嘴唇紧抿着,身体紧绷着,看上去太狼狈了。
说真的,李艺率实在不想勉强他的。
可她实在舍不得就这样丢开他,也实在讨厌这种让她感到苦恼的现状。
我实在想要得到。
既然你不愿意向我坦白,那就只能由我亲手打开亲自窥看了——李艺率在心里这样默念着,悄悄说了一声抱歉。
“还记得我们在柏林的老房子里,看到过的照片吗?我和你说起过的……维肯。”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不紧不慢地落下,声音轻缓地说起自己童年的快乐,说起那个午后的失落——末了,嗓音慢悠悠拂过耳际:
“很早之前我就说过,我讨厌狗。但如果非要我选的话,它必须得先学会满心满眼只看得到我一个人才行。”
“这是几乎可以涵盖我一切情感价值观的标准——小权,想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