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李艺率又说了一次,喉间咕哝成有些古怪的语调,似笑非笑地望进他的瞳孔深处:
“现在,脱衣服。”
*
随着时代的发展,衣服被赋予了远超御寒遮体的象征意义,逐渐演变成人们最直接的社会符号。
它是个体自主的体现,是构建自我认同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我们和外部世界之间所建立的心理缓冲带,以帮助我们构建自信和安全感,应对各种复杂的场合——
而脱下衣物的动作,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便如同剥离自我,回归至完全不设防的状态,从“社会人”被剥离为“自然人”,暴露最原始的脆弱。
李艺率没有再重复第二遍,甚至没有用眼神催促,只是安静地束手站着,看他如同被摁住肩膀一样动弹不得。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已经剥除了所有外在的伪装,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僵直地坐进椅子里:
完全赤裸。
被迫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连最薄弱的防线都不复存在。
空气变凉,毛孔收紧。明明是盛夏的天气,室内开了恒温空调,可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心跳被压进了喉咙里,噗通噗通地跳得耳膜嗡嗡作响。
眼前是李艺率松松垮垮地系着真丝睡袍。肤色白皙均匀,纤细地隐匿于布料之下,发散着诱人拜服的光泽。
可他不敢抬头,只能将视线死死钉在地面。
有东西一寸寸刮过他裸露的皮肤,被彻底洞穿,无所遁形,无处可逃……权至龙只知道自己整个人都被剥开了。
不,不只是身体,远不只那么简单。
在这样一个极度失权的时刻,那些被藏进他灵魂深处的东西,连带着最阴郁的一面也在这个瞬间被从漆黑的缝隙里一并被挖了出来——脆弱,自私,羞怯,恐惧,渴望……全都被迫摊开在灯光下。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小权你这家伙……在这种时候竟然也……”
在这样一种近乎被轻视的羞耻之中,权至龙难以抑制地弓下腰,整个人病态地燃烧着,牙齿挣扎地打着颤。
太烫了,太冷了,太狼狈了,太羞耻了……太窒息了。
意识在屈辱与渴望间摇摆,全身血液同时涌向皮肤表面,而他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所有华丽的鳞粉和精致的纹路都在强光下失去了迷惑性,只剩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