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郝听见上一句就后悔跟他说这件事了,现在又听到念三七,气愤地说:“你是个什么玩意?坏香瓜——烂瓤子了!算了,就当我放个屁!”
“慢着!”老高见老郝要走,喊了一声,并伸手拽住老郝的自行车。
“松手!”
“看你那个小样,慌什么?既然提起来了就把话说透,你是不是担心合同黄了会失业?老母猪还想吃万年糠?你我都是人家养的猪,到日子就会动刀!听明白没有?告诉你,工程干不下去我们要滚蛋,工程顺利干完我们也要滚蛋,这里不是我们容身之地。”
老郝没有断然离去,回头气愤地说:“你把这当成疗养院啦?干一天就要像一天,做人不能失了本分!”
“本分多少钱一斤?不过当个奴才罢了,还玩什么本分!”
“行了,话不投机,不说了。”
“你想怎样?”
“告诉老板,也好有个准备。”
“那还犹豫什么?”
“这不是什么好事,我也怕误会,就想拉你一起去。你比我强,能说会道。谁知你盐酱不进,满肚子怨气,白费我这吐沫星子了!”
“使疯狗咬智力障碍者呐,怎么也学会了这一套?”
“你满身都是心眼,后脑勺都长眼睛,我能使唤你?”
老高四下看看小声说:“告诉你,千万别去胡嗤嗤,绝对犯忌讳。这院里,谢厂长也就有个跑腿的权利,就连那位f看似有权的老史,也不过是位跑龙套的。你看新来的小会计,每天拿什么眼光看我们?在这里不要乱说话,怎么的,幸灾乐祸?我们只能低头铆劲拉车,不能东张西望看路。材料价格涨到这样,赔个底朝天也是稀带平常的事。再说,一会人家就会得到消息。我们俩加起来快一百三十岁了,犯不上多嘴多舌献殷勤。不要多想,一颗土鳖心,两手做准备。”
老郝虽然对老高的讲法深恶痛绝,但其中的道理他还是认同的。他白了老高一眼,悻悻离去。
老高看着他倔头倔脑的样子笑了。
八点多钟,聂丽敏骑台破旧自行车满脸阴云地回来了。
“你还能办点事不,让我们在这傻等,谁是大小王都搞不清楚?”谢厂长从倒骑驴上跳下来,看到聂丽敏那不紧不慢的样子很生气,可又不能得罪,便半开玩笑地问。显然,他并没有注意到聂丽敏的表情。
聂丽敏虽然是卖家,可并不比那些普通的小商小贩差。铝型材在当时不难卖,背后又靠着大厂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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