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的病痛。
因为营养不良和艰苦的劳作,母亲的奶时断时续,后来竟然断奶了。我饿了,就只管一个劲地抽搐,这比哭闹还令人恐惧,这解决不了问题啊。母亲只有涂上了辣椒或者其他令人痛苦的味道,让我断了那个念想。此后,我基本上是靠玉米糊糊喂大的,那装在奶瓶里的稀稀的玉米糊糊,那甜丝丝的味道,我还认为那就是母亲挤出来的,那是婴儿无所不能的厨房,可以挤出一切糊糊,除了天天顿顿的玉米糊糊,偶尔还有加野菜熬制的米汤糊糊、洋芋糊糊,喂养着我这个稀里糊涂出生的生命。
在母亲、小姨以及姐姐的闲谈中,我还听说了一个没有见过面的无所不能的父亲。
如果,父亲在的话,父亲经常带枪上山狩猎,到对面的达拉村的山上去,121林场的一般人可不敢去,因为那是达拉村人的地盘,父亲是121林场派出所所长,同时兼管达拉村的治安,所以只有他可以去,每次都不会空手而归,就有吃不完的野味:野猪、梅花鹿、雪猪、老熊……其中,麂子的肉最好吃,细嫩,滑刷。
如果,父亲在的话,那就有很多人给我们送东西,野物、玉米、人参果、牛奶,人人见到我们都是满脸笑容。
如果,父亲在的话……
一家人吃糠咽菜,却漫不经心地诉说着最美好的生活,父亲是我们一家在最痛苦的岁月里的希望。父亲的衣服、皮带、皮箱、水壶,一件件的被换了出去,换点油、面、奶粉,即使如此,我们在最需要营养的时期营养仍然不良,姐姐因此个子不高,动不动就流鼻血,我更像是一个废物,两岁多了,不会走路,不会说话,没有人把我当人,那就是一个瘫子、痴呆。
一天,一个脏兮兮的穿着皮袍浑身膻味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他就是我出生后第一次看见的父亲。
两年前,父亲为了躲避森追捕队,几乎一夜之间蒸发,谁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父亲从来没有给任何人说过他逃亡途中的一切经历,反正一听到消息:政策变了,马上就回来了。
一进121林场,父亲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林场财务室的李主任,给他说了几句话,父亲的笑容凝固了,回家的欢喜顿时烟消云散。一回家,四下一望,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直接问母亲:你知道用了多少钱生个娃?
母亲说:我不知道,也不敢看,我知道还不起。
父亲说:四达四百元,这是他妈的要命哦。财务室说要在老子工资里一个月扣5元,都要扣到猴年马月去了。这么金贵的娃娃,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