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前街像是漏斗的最狭窄处,广迎八方来客,但谁也走不出去,所有车辆在这里只能耐着性子缓慢行进。
沈俊彬经过车站路线示意图时抬头看了一眼,像是哪里没想通,皱着眉头四处望了望。
司机不认路,盛骁不得不从诈死状态中复活出来分忧解难,指着前面一辆历城牌号的私家车道:“跟着它走。它车里好几个人,可能也是来送站的。”可惜前车深深辜负了盛骁的厚望,走走停停,磕磕绊绊,刹车灯一闪一闪,居然还异想天开地亮了次倒车灯。
沈俊彬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刚要前行,又横着过来了一小波人,像僵尸入侵一般提着形状诡异的行李包翻过护栏,旁若无人地从他们车前大摇大摆经过。
大小资本的涌入使得莲花新区像一个金矿,若有慧眼则不难发现机遇无限,周围地市的人都想来历城挖一铲子碰碰运气,说不定能从此在这儿占有一席之地。
再往远处看,车站广场上的人更是多得违背客运规律常识,好似春运提前到达。
车里的音乐不知何时被关掉了。沈俊彬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不远处,平静地问:“远吗?你真要坐火车去送?”事故发生在宴会厅,当天沈俊彬既在场又当班,属于当事责任方之一,依照处理冲突程序中保护宾客隐私的原则,他既不能询问客人的住址,也不能在客人未授意的情况下获得联系电话,更不能进行私下单独沟通,以免宾客对此事可能造成的不利影响产生不安。
虽然客人信息录入了客务部的系统,但凡是有调取权限的人更加明白违背这一原则可能造成的风险,绝对不会将信息告之。
两人一路默契地闭口不提此事,临到分别,沈俊彬还是忍不住了。不是他对应负的责任推三阻四,是他怎么想都觉得窝囊,这分明是向无赖手段低头。
扪心自问,要是让他来处理,给散客减免点费用,给会议客人包点礼品,就顶天了。
“不近也不远。”盛骁说了一句欠骂的废话。他眼里几条细细的红血丝看着十分令人揪心,人却懒洋洋的,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说这样的事我怎么打报销申请?那可不就是坐火车嘛。”
“带驾照了吗?”沈俊彬拉开手边的储物箱,拿出行驶证放在中控台上,
“开我的车去,方便点儿。”刚睡醒的盛骁突然矫健,一伸手就摸过了行驶证。
里面没多少个人信息,但也算是个人资料的一部分,这么落在纸面被他审视,沈俊彬莫名产生了一丝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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