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打败魔法?」
安云把玩着手里的配枪,好整以暇地朝着那团烂肉歪了歪脑袋:「我经受过霉菌的意识入侵……否则也不会变成和程东一样的完美变异者。理论上来讲,这种程度的精神侵蚀的确会对我们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影响,不过只要头脑清醒,还是能够准确的分辨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的,对吗?」
「刚刚朝你开的那几枪,的确是一种尝试。从你疯狂地给我洗脑,叫我加入黑暗,投身死亡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怀疑你的具体能力,是否会与精神有关了……结果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感谢你能这么轻易地被我利用,来提前结束这场战争!」
安云甚至已经收回了自己身上的活体皮肤,「是不是特别奇怪,为什么你自己没办法活动了?我见过那个和程东一起出现在水牢里的老人,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知道,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让霉菌的意识占据主导。我的变异能力并不是溶解,而是剥离。好比剥离程东体内的离解溶液,剥离物质的形态结构,或者——剥离那位老先生和你这只丑陋而肮脏的怪物,在意识网格中的关联。这副身体毕竟属于那位老人,假如我把他的意识独立出来的话,他就拥有了足矣和你对抗的资本了,不是吗?」
巨大的烂肉再一次痛苦地蠕动起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花冠的顶端缓缓开口道:「你的确要比程东聪明得多……我的孩子。」
「很抱歉,我们会通过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
安云恭恭敬敬地对着花冠鞠了一躬,「但是还请您坚持一下,这场战局的稳定,还需要您的帮助。持续地散播恐惧与绝望对眼下的每一个人都有好处,怯战情绪会让因为这场战争而引发的死难人数降到最低。我已经让这株花朵散发出了足够的孢子,你要您还存在,就可以让那些家伙一直沉浸在恐惧之中,顾不得厮杀。」
「我很愿意用这种方式帮助你们取得胜利,一切祸乱与灾难的根源,都是因为我们对于域外文明的探索。但是我不能……」
老人的声音喑哑而干涩,「这里还存在着一个更可怕的家伙,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它就在这……它要毁灭一切,包括你,也包括我……」
「更可怕的家伙?」
安云警惕地把手放在枪匣之上,漆黑的活体皮肤再次将她的全身包裹,「你是指……霉菌?」
「旁观者就在我们中央,一切有形与无形都只是肉眼凡胎所看到的假象……」
恶臭的肉花焦躁地煽动着它的片片花瓣,每一张贴附在断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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