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死。」
漆黑如墨的血水,没有令人反胃的尸臭味,甚至闻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腥气。那滩漆黑的血水更像是某种粘稠滑腻的胶水,伊堂岚一手把着刀柄,好奇地俯下身子张望,甚至已经朝着血水伸出了手。
「别碰那些真菌!」老人在后面歇斯底里地警告。
堆积在暗门上的漆黑血水,一瞬间像是大洋深处卷起的万丈狂澜,张开其空洞的血盆大口瞬间便要将伊堂岚吞进腹中。两道孱弱的血藤在电光火石之间缠上了伊堂岚的腰肢和双臂,总算在其被黑血吞噬的前一秒钟,将其拉回了人间。
两个人跌坐在地上,震惊地看着那团不停变化的肮脏的黑血逐渐汇拢于一处,像是只没有五官,更加没有思想的软泥怪。
被腰斩断头的两个怪人,已经转瞬之间变成了幅干瘪的皮囊,这图案不停变化着形态的黑血,或许才是他们二人的真身。
程东和伊堂岚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血藤翻飞,利刃出鞘。
「讲个故事吧……」
炮头木讷而低沉的呢喃在两人的头顶同时炸响,当他们二人回过头来的一刻,炮头那沉重的拳锋已然砸在了程东的肋骨之
上,「你刚才编的那个故事,实在太糟糕了!」
令人牙酸骨苏的【噼啪】声,顺着程东被杂碎的肋骨在其头颅内轰鸣炸响。他只觉得自己的肋下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整个人就瞬间被那一记重拳卷进了风里。
身后便是那漆黑造物不可名状的巨口,在间不容发之时,程东曾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浑身上下可以调集的血藤朝着四面八方射去。然而这一拳的威势实在太猛,身体尚未完全复原的程东尚且无法一下子施展那么多强壮的藤蔓保护自己,道道藤蔓在刚刚钉入砖墙的一瞬间,便被巨大的去势重新崩断,再被漆黑的巨口吞噬以前,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伊堂岚的刀子嵌入面容扭曲的炮头体内,而前者的胸膛,已经被那个死而复生的怪物打了个对穿。
结束了……吗?
漫无边际的黑暗,他伏在地上,颤抖,四面八法皆是语焉不详的窃窃私语。
他苦笑着吐出了一口血沫,将支离破碎的衣衫从身上扯了下来,大大咧咧地把手***裤袋里。
这就是地狱吗?只是可惜,在死之前没能真的给那个世界留下点什么。
至少给公司留下个收拾不完的烂摊子也好啊,真是失败。
「喂!」
他仰着脖子朝着四面八方的黑暗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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