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云逸温凉的眸浮现几许赞赏。
沉默良久。
雪还在飞,二人这般站着不动,头顶已有了雪花。
楚赫抬起暗红色的手掌一拍头顶,震落层层薄雪,他冷声道,“说吧,你的目的。”
楚云逸转身看着楚赫棱角分明的侧脸,待身上雪花落尽后,不疾不徐说道,“瑞王世子代父归还守军虎符,全瑞王府一世忠名。”
虎符?
楚赫怔忪片刻,忽而大笑不止,甚至眼角都笑出了水光。
他早该意识到,父王的忠君美名是对太上皇而言,对楚云逸,却未必。
况且,有母妃和楚涵玥的两条人命横亘其中,楚云逸怎会放心父王手握京城三十万守军调度大权?这点,父王又怎会不知?
加之,父王还发现了他对于丹青的那丁点儿好感。
凡此种种,父王与楚云逸如何能够当真相安无事?
是他傻!是他傻啊!居然相信父王真的放下了母妃和楚涵玥的自取灭亡,也以为楚云逸骨子里还是如多年前温润如玉!
也或许,是他太冷血,将自己娘亲和胞妹的命运分得太清,甚至对父王的死也算得太明白,却忽略了人性最基本的情感。
叹息一声,楚赫终是停住了比哭还悲凉的大笑,侧过身来与楚云逸正面对上,半眯起猩红的眼咄咄逼问,“若无行宫之事,你原本打算如何夺回虎符?”
“世上哪有如果之说。”楚云逸淡道。
楚赫微愣,旋即再次仰天长笑,拖着蹒跚步伐穿过苍翠挺拔的翠竹林,往园门走。
是啊!
若有如果一说,他何至于家破人亡!
楚云逸看着他出了门,抿了抿唇角,脱下染了血的厚实外衣,随手丢在雪地上,只着雪白中衣回了寝殿。
*
翌日,大年初三。
雪如鹅毛,大片大片倾洒在帝京城,似要将京城好些个无雪的冬季都补起来。
这样的气候,便是没有凶案、瑞王等事的阴影,寻常百姓也不会轻易出门了。
帝京长街,除了定时出来扫雪的官差,人影寥寥,冷清极了。
哒哒哒——
午后,一趟激灵灵的马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那马喷着浓郁的白气儿,跑得飞快,生怕铁蹄在地上多呆一瞬似的。隐约可见马背上那人裹得严严实实,像个朱紫色的臃肿棉球,就连眼睛也被白色轻纱挡住,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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