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操心得了的,我们是老爷们的脸面,外人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老爷们的意思,这个当口,我们一大早就入宫求见,自乱阵脚,就是心虚,说不定就会影响皇上早已布好的局。”
于夫人想了想,摇头失笑,“这丫头!心眼子就是多,跟我们也绕起这些弯拐。”
沈嬛一个劲儿的点头,“就是就是!既然时间紧迫,直接明说不就好了!”
唐夫人皱眉,停下脚步,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来扭头看她。
唐夫人指着前方薄雪覆盖的道路,“按说,这样的天气,依他的性子,该给我们安排轿子才是。让我们自己走出宫,就是再次让我们明白,路,始终得自己走。她在位时,尚不能帮我们挡住所有的风雪,遑论退了位。我们因为心慌失措犯过许多次错,她都一一指明了,这次却不愿直言,应是对我们感到失望,在逼我们戒急戒躁。”
沈嬛听得一愣一愣的,“娘——会不会是您想多了啊?”
义妹可是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到娘这儿就成这么多深意了?
沈嬛话音落地,就见七八名禁军推着扫雪车从前方宫墙走了出来,唐夫人神色一顿,眼含警告的扫了她一眼,然后笑道,“太子和公主的也送到了,走吧,现在该去程府给翔儿送新年礼物了!”
其他三人会意,纷纷舒展眉目,小声说着话儿往宫门走。
*
翠竹园内。
楚云逸单手负在身后,气定神闲望前方修长笔直的翠竹。只见他白衣染血,几团小小的喷射状的鲜红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胸,鬓发微乱,头顶玉冠也略有倾斜。
相比之下,与他同样姿势,并排而立的楚赫便甚为狼狈了。
楚赫气喘如牛,透过面前哈出的白雾明显看到他嘴角、脸上、胸前、衣袖、手,皆是血迹斑斑,尤其双眼,赤红中还挂着几条湿漉漉的血痕。那模样,谁能想到他便是以沉稳冷静出名的瑞王府世子?
忽然,他牵唇一笑,嘴角沁出来些许血丝,为这笑平添了莫名荒凉,“今日,仿佛回到了永显十九年四月之前,你我还是兄弟,切磋两个时辰也难分胜负。只不过,那时你是隐藏了身手真心让我,而现在,你是露了身手却藏了真心。”
“是吗?”楚云逸不咸不淡问了句。
楚赫仿若未闻,兀自续道,“我以为,你是顾念旧情陪我挥拳发泄,打完我才发现,其实你是要我明白,即使你陪我玩上两百招,到头来你依然毫发无损,便是身上沾血也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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