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什么时候到?哥哥,你给我做鞋子了吗?
陈茶笑的不似孩子,温柔而又小心的摸着弟弟的脑袋——阿白乖,春天马上就到了,哥哥马上就给你做鞋子。
只是没有声音,没有哥哥温柔的笑,那呵护也被定格在最后一刻。
透明的冰块好似最耀眼的水晶,兄弟二人苍白安静的睡在里面,弟弟依赖的躺在哥哥怀里,哥哥小心的搂着弟弟。
他们的表情安详,与白塔村的凄彻冬天格格不入,与一边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汉子格格不入。
天空又开始下雪。这几天的雪就没停过,再下几日后山也许就会出现雪崩。
寒风卷起地面最上层的雪,满天雪白,百里外看不清东西。
陈家摇摇欲坠的木屋随着寒风发出吱吱呀呀刺耳难耐的浮躁声。最外面的木板被寒风卷起,啪嚓一声断裂,惊得陈二狗和陈二蛋停了手。
他们抬头看向屋顶,折断的木板还剩下最后一颗钉子固定在屋顶,而寒风正在一点一点将铁钉拔出。
吱——
铁钉脱离屋顶,寒风卷着铁钉飞来,陈二狗连忙后退,躲闪不及的林二蛋被木板拍了个正着。
陈二狗恐惧的连连后退。
大雪还在下,寒风还在嚎。农村钉木屋的铁钉都是又粗又长。
木板上的铁钉在林二蛋的额头上扎了个正着。鲜血沿着林二蛋满是胡渣的脸淌进衣领,流进雪地,像一树艳丽茂盛的腊梅花。
好好的房板怎么会连带着钉子拔起来,还偏偏扎死了人?
陈二狗看着林二蛋的尸体哆嗦着嘴唇往后退,然后一骨碌爬起来跑出数十米。
未出百米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雪地里陈二蛋的尸体,然后颤抖着身体走了回来。
他进了屋,拿了锄头去了屋后的小邱,再折回来拖走了林二蛋的尸体。
雪花飞,不知道在祭奠着什么,寒风哀嚎,就像最后的呻吟。
陈二狗一深一浅的挖开雪地。
天色昏暗,渐渐入夜。
陈家两个孩子死在后山的事一天之间传遍白塔村的家家户户。
看不到什么同情的目光,听不到什么遗憾的感叹。汉子们对此不以为然,妇女们倒是稀奇得很,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毫不掩饰的嘀咕:“听说了吗?陈家的两个小子都死了,这陈二狗也真是,看吧,看吧,两个娃娃都死了。当初就应该把那陈白弄死,那就是一个厉鬼,现在终于开始报复他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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