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和香烟了。随后,一旦它们重新上了路,被红灯窒息了的公路便痉挛一般地堵了个结结实实,它们一冲一冲地向前挪,像是一个人在咳嗽。
本加特内尔跟大家一样,他走出轿车,把外套领子高高地揪着,盖着脑袋,冒雨跑到那些低价商店去。有一家店铺在推销黑色的小雨帽,尼龙布做的,里头是苏格兰花呢的衬里,只卖三十五法郎,真是雪中送炭:本加特内尔一连试了好几顶。
头围58号的太窄小,60号的又过于大了,于是他试也不试,毫不犹豫地就买了一顶59号的,它该是最合适的了吧,可是,等他对着汽车中的礼貌镜试了试之后才发现,原 来就连这一顶帽子看起来也并不是太合适,但是,这一下为时已晚,活该倒霉,菲亚特毫无障碍地穿越了边境,这之后,本加特内尔感到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物体一旦越过某个边界就会发生变化,人们同样知道得很清楚,目光改变了焦距和焦点,空气的密度变了质,气味与声音显得十分与众不同,甚至连太阳也换了另一 副模样。氧化物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啃噬着一个个的路标,这些路标喻示着一套陌生的概念,表示转弯、减速或是路面有隆起,其中的一些标志令本加特内尔莫名其妙,使他感到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或者不如说,既是同一个,又是另一个,就如同你被人换了一遍血似的。另外,等他一穿越过边境线之后,一种从来没有在法 国见识过的微风便拂面而来。
在过了早先的边境哨卡之后,走了三公里,一次新的塞车又形成了。一辆漆着警察字样的小卡车堵住了反方向的路面,一些身穿黑色制服的人正在疏通交通,更远处,每隔五十米,便站着一个身穿着迷彩服、胸前斜挎着自动枪的人,监视着路堤。本加特内尔不受影响,但是,又走了三公里之后,正当他要改为中速行驶 时,一辆海蓝色的"雷诺"小型有篷卡车超越上来。那卡车并没有转弯,而是开始跟他并排行驶了一会儿,然后,一扇车窗玻璃摇了下来,伸出来一条手臂,裹在同样是肉色的一条袖子中,一只长长的手颜色苍白,手指头从上到下慢慢地舞动着,有节奏地在空气中弹动着,一边打拍子,一边柔和无比但却坚决地指向路边。于是,身陷车子中的本加特内尔不得不平静地驶向那里去停车。
本加特内尔乖乖地屈从于这条文明化了的鱼尾巴,一面亮起了后车灯,一面提醒自己不要心虚出汗,慢慢地踩下了刹车,然后,一动不动地停了下来。蓝色的有篷卡车一超越菲亚特轿车,就缓缓地停在它前面十多米远的地方,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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