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里的纹路非常清晰,一丝多余的乱纹都没有。就在他的左手掌心三大主线纹之间,若隐若现地伏着一条一寸长的小龙。可惜这里没有印台,否则的话,只要让他用手掌按进印台里,再向白纸上按,一定能得到一个清晰的龙形掌印。
那条龙的龙头向着虎口,龙尾指向小指的根部,恰好与三大纹呈十字相交。值得注意的是,那条龙是蜷伏着的,身体、脚爪根本没有伸展开来,看上去十分憋屈。其实,在近现代所有的书画作品、媒体影像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态的龙,几乎所有的龙的形象都是御风而行、腾飞万里,舒展到极致,也洒脱到极致。
所以,只要有相术知识的人,只要看到这男孩的手相,立刻就会做出“囚龙”的判断。
年轻男人说得果然没错,“凤舞九天龙悲回”的针法如果施加在这个男孩掌上,帮助他摆脱“囚龙”的窘境,那才是大道。
“你有很好的手相。”我叹了口气,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安慰他。
“是吗?好多叔叔伯伯们都说,这条龙很厉害。我有好多小伙伴,他们手心里什么都没有。”男孩笑起来。
“你的弟弟呢?他手心里有什么?”我问。
男孩摇头:“什么都没有,他还那么小,手纹还没长出来呢。”
我立刻明白了,那婴儿的“握龙”手相还没形成,只是初露端倪,所以“逆天改命之术”更容易进行下去。
“很好,你是个很棒的小伙子。”我由衷地夸赞。
“是啊,我以后是家里的栋梁,所以现在什么都学。你呢?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被人打昏了?不过,爷爷说,你的伤不重,喝了宏济堂这些草药,几天就没事了。我闻出来了,这药里有阿胶,补血最快,正好能补上你淌的那些血。”他笑嘻嘻地说。
有一扇门突然打开,外间的灯光斜射进来,把这屋里的晦暗驱散了不少。
“娘,他醒了。”男孩叫起来。
年轻女人一步跨进来,拖了把椅子,坐在床前。
“你先出去玩。”她说。
男孩听话地端起药碗,快步走出去。
“我知道你是谁。”她说。
“是吗?”我苦笑。
隐隐约约的,我也知道他们是谁,但却不敢相认。所有人之间都隔着一层窗户纸,最好都不要捅破,免得流于恶俗。要知道,即使我们撕掉窗户纸,在这里说个三天三夜,也根本改变不了历史,只是徒增烦恼。既然如此,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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