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就让他磨‘第六微’以下的‘空纹’——磨在废银上,出不了钤。磨空纹的人,把手磨空了,就没心思去磨真边。”
尹俨愣了一瞬,随后笑起来:“这一手,净。”
“净就好。”朱瀚起身,“备马。”
出城向北,至凤阳旧堤更上游的一段。
堤草风向换过,水面没有浪,只留一层极浅的光。
旧堤有三处新泥包得极粗,像匆匆补上的。
朱瀚翻开其中一处,里面藏着两只破陶罐,罐里是潮纸——旧年“夜渡札”的残页,被雨水糟得快烂,却还能认出“便、宜”两字。
“人想把旧字当新字。”朱瀚把潮纸捞出,摊在太阳下,“晒一晒,让它照出谁的手。”
——“签到:上游旧堤。所得:《日晒隐字格》一枚。附:晴光三刻,隐墨自浮。”
他把那枚小格压在纸上,阳光穿过格眼,隐墨一点点发浮,像暗夜里一点点亮起的灯。
三刻不到,纸上浮出了一行小字——“范肃抄,钱宗礼押”。
末尾还有一行极小极细的字:“上司之上司,借风楼。”
“旧账三名,连成今日。”顾清萍看完,缓缓呼出一口气。
“把这纸晒干,送回顺天。”
朱瀚收了“隐字格”,把破罐重新埋好,“罐要留在原处——有人会回来找碎纸。”
“守不守?”
“不守。”他回身,“我们去堤背。”
堤背是泥,脚印清。往西去十几丈,有一串新脚印踩在老脚印上。
新脚印的鞋腰缝褐线,老脚印的鞋腰缝白线。
褐线是范肃,白线是别人。
“白线是谁?”尹俨蹲下,手掌比了比宽窄,“脚板窄,走得稳,是女人。”
“女人么?”顾清萍目光一沉。
“顺天掌书的女婿钱宗礼,妻妹姓孟。”朱瀚淡淡,“孟氏在银作局做过三年帐房外帮,写字不多,认字不少。她走得稳,抄得也稳。”
“要拿?”
“不急。”朱瀚看天,“今晚有风,吹回去她就回。”
暮色合时,果然有人影沿堤背摸来,直奔旧罐位。
她蹲下翻泥,指尖极快,把潮纸掏出一撮,摊在掌心吹,吹得能干一点便塞入袖里,身形一矮,转身就走。
“孟氏。”顾清萍从一旁走出,一手握在她手腕上,另一手掀袖,把那撮纸抖回原地,“夜里挖泥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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