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
“起来。”朱瀚淡淡,“你带札上堂,别脏了案房地。”
堂上不费唇舌。顺天知府只问两句:札谁授?“上司之上司。”
何名?“不知。”何处交纸?“城南借风楼。”
郝对影笑而不语,只把“无名台本·第三出”的抄本放上。朱瀚把“灯下墨痕谱”递给知府:“灯下看‘收笔’。”
知府照做,连点三字,脸色渐沉。
最后一拍惊堂木:“札不入例,例不入律。此札当废。作札者当受罪,押札者当减。东宫无此令。”
他一停,又拱手向朱瀚,“王爷,此案当上驿。”
朱瀚道:“上。”他回头对顾清萍,“把‘札影摹’一并递上。”
顾清萍应声,把昨夜签到所得那迭“影摹”置于札旁。
纸上隐字清晰,十三处里七真六伪,真处多是水线与船序,伪处皆在“听凭”与“便宜”上。
堂中诸吏看得心惊,心里都有数——这“札影摹”若早两年出现,江上得省多少波折。
散堂之时,青衣文吏忽抬头,对朱瀚一揖:“小官范肃,愿去江口,抄‘真札’。”
朱瀚看他一眼,道:“先把这回假札抄十遍。抄完再去江口。”
范肃应声,叩头,额头“咚”的一声,直起时眼里没有怨,只剩疲。
当午,宁王府小书房。窗外阳光正好,桌上一盏低灯,一枚银钤,一支风程尺。
郝对影把“台本·第三出”纳入夹,澄远在窗下换铃,鱼仲磨钉,尹俨在门边听。
顾清萍把一张淡黄纸递给朱瀚:“东宫传话,江口驻跸两日,第三日按‘台本’言——‘船不齐,号角齐其不齐’;第四日回宫,由东宫自出一纸,写‘小民不扰,仓门不夜开’。”
“好。”朱瀚把纸接过,点点头,“这是殿下自己的话。”
他把纸轻压在案角,回身看向郝对影,“你写到这里,可以停两日。”
“停得下。”郝对影答,“再往后,等王爷从凤阳回来再写‘堤法’。”
“堤法不落纸。”朱瀚淡淡,“只落风。”
郝对影笑了笑,不再问。
尹俨忽然想起:“王爷,三井巷那边还要不要去?”
“去。”朱瀚道,“去的不是孤,是你。”
“我?”
“把那几个小铺的磨手叫起来,说王府借用半月,按旧价给银。谁要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