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接受从经院哲学,引申出的突破天启,再到天赋予人之权这样的推理过程,其实在大顺真的是说不明白的。
远不如造反有理这样的道理,更容易说清楚。
法国咖啡馆里现在在讨论的那些东西,能否解决大顺这边头顶上可以预见的几个大事?
或者说,法国咖啡馆里讨论的那些事,能否让大顺达到资产阶级和小生产者相对封建贵族的力量对比?能否让大顺按照2600万人3.5亿亩耕地的人均资源配置?
比如,随时可能大决口,直接改道北流的黄河,这个能解决吗?
比如,人口不断滋生,亩产其实比英国农业革命后的亩产高得多,但依旧常年灾荒,动辄大饥的问题,这个能解决吗?
比如,能否解决土地兼并的问题?
像是牛二这种实学出身的、被刘钰影响颇多的、典型的大顺这边的启蒙分子,他们对世界的理解是粗陋的,但却有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模糊概念:
即:商周、春秋、两汉、隋唐、宋、明……不管是赋税制度、财产制度、土地所有制、工商业、货币上,都是不断变化的。
他们确信,物质的改变,将会产生一种与新时代适应的,赋税、财产、土地所有制、货币、乃至于朝政、官员选拔的变化。至于会变成什么样,他们只是模糊地,按照历史传统去认为,届时,自有周汉之别、汉唐之别、唐宋之别、宋明之别。
他们常年被潜移默化地灌输和影响,内心潜意识里相信,思想、制度是搭建在物质基础上的。
他们不是欧洲启蒙派的莱布尼茨乐观主义者,而更倾向于理性狂热的进步主义者。
和明末那群思想家们秉持的传统的民本主义引申,还不一样。
大顺的这群实学派的思想,很杂,很杂,唯一能把他们统称为一个“学派”的缘由,就是对未来的、纯粹生产力角度的设想。
而在生产关系上,杂的比彩虹还乱。
某种程度上,他们其实有点像是明末的东林党,没有一个具体的组织。区别就是东林党对道德主义的认可,而新学的实学派是对生产力角度的认可。
皇帝现在问的这个问题,虽然奇葩,有些叫人意外,但实质上就是旧势力和新时代的分歧。
来之前,刘钰和牛二说过,说有什么就说什么。
但可并不包括这种压根儿没想到的问题。
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回答是先修铁路还是先移民,而在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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