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实。
李享知顺着她这句话往下讲:“门店只看今天开了多少单,够不够回现钱。作坊得看这一整批,原料多少,人工多少,损耗多少,最后摊到每一份上,还剩多少毛利。毛利若薄得不成样,再热闹也是替别人忙。”
“毛利……”小芳把这个词在纸边轻轻记下来,像是第一次把它当成一件真东西捏在手里。
李享知又把门店这几个月里几样卖得最热的货翻出来,故意拿其中一两样对着给她看:“你看,门店里今天卖得快,抽屉里现钱回得也快,看着像赚。可若放到作坊,一整批里有两样原料涨一点,火再多耗一点,废损再多出半成,最后摊到每份上,毛利就可能薄得厉害。表面看还是热闹,里头其实已经开始漏。”
小芳顺着这意思把几样数再往回推,越推越觉出门道。门店那套账像看河面,今天涨一点、明天落一点,眼睛盯紧就行;作坊这套账却更像看水底,哪块石头松了、哪条缝在漏,不先摸清,等真翻上浪来就晚了。
李享知见她摸到劲上,又把话往前递了一层:“还有批次。门店里你看的是一单一单回钱,作坊这边,你得看一批起多少最合适。起少了,火和人工摊得重;起多了,货压在手里,前头卖得慢,账面照样好看不了。你得找到那个既不把成本抬得太高,又不把现钱压得太死的口。”
小芳听完,干脆在纸上另划出一列,把同样几样原料按三个批次量分别套了一遍。最小的批次看着稳,可一摊,单份成本高得吓人;最大的批次单份是降了,可若后头销路跟不上,前头压进去的本钱也能把人拖得发闷。她来回看了几遍,忽然有种很具体的后怕。原来不是“多做一点就多赚一点”,而是做多少,本身就是一门账。
“那人工也不能糊算。”她顺着又往下追,“门店里大家都觉得自家人多干点就多干点,可进了作坊,人手一上去,人工就得当一项真成本看。要不然最后会以为货是赚的,其实赚的是把人往死里使。”
李享知这回没立刻接,先看了她一眼,才点头:“这话算是说到里头了。”
小军在旁边听得都不敢乱插嘴了,只小声嘀咕一句:“原来连家里人多搭把手,都不能算成白来的。”
“白来的最贵。”小芳低头记着,嘴里顺出来一句,“你不把它算进来,最后亏在哪儿都看不清。”
她开始把一批货拆得更细。原料成本先落底,人工和火算进去,再把修整和折旧按批次慢慢摊。最开始数字乱得像打架,可她越往下拆,越有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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