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专注。仿佛眼前这张纸不再只是数字,而是一整批货在告诉她:我到底值不值得做,我做得越多,是不是就越赚。
她甚至开始自己拿两种不同的起量方式往上套。一种是小批次,压货少,风险轻,可摊到每份上的火和人工就更重;另一种是量稍大,单份成本能压下来,可前头要是真销不动,先压在手里的货和钱就会沉。她来回挪了几遍数字,越挪越心惊。原来“做多一点”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话,里头牵着的是整张表会不会一下子往另一个方向歪。
“要是废损再高一点,这批看着卖得不少,最后也可能只是把本钱磨薄。”她低声念出一句,自己都被这层意思撞了下。以前她只知道哪天少卖了心里会紧,现在却第一次看见,有时候卖了也未必真赚,账不对,忙得越凶反而越容易把亏藏在热闹底下。
小龙也凑过来看,起初还只是盯着跟生产有关的几项,后来慢慢连“废损摊多少”“一批起多少最合适”都听进去了。他第一次明白,自己眼里那些能改的地方,最终都得落回一张张成本表上。改得对,效率上来,毛利就厚一层;改得不对,哪怕看着顺,最后也可能只是换个地方赔。
这一层让他心里那股劲没降,反而更扎实。
小军在边上原本听得头大,听到这里也慢慢懂了点最直白的道理:“原来不是卖得出去就一定行,还得看这一批货卖完以后,手里到底多回来多少。”
“不光多回来多少。”小芳已经顺着往下接了,“还得看这多出来的,配不配得上前头压进去的料、火、人和时间。配不上,就是白忙。”
因为他终于知道,后头那条实业线,不是光靠看出问题、想改哪里就够了,最后还得让数字认账。
算到后头,小芳甚至开始自己问自己:“如果这一批起太少,摊到每份上的修整和人工会不会太重?可起太多,前头销不动又会不会先压货?”
这已经不是李享知推着她问。
是她自己开始顺着成本表往前摸经营逻辑。
李享知听着这些问题,眼里那点很淡的笑意又多了一分。他知道这孩子脑子好,也知道她守账守得住。可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真正看见,小芳开始从“会记账”往“懂经营”那头迈。
而且这种“懂”,不是背几个新词就算。是她已经会顺着一张表往后看,看见原料、人工、批次、毛利和现金回流是怎么一环拽一环的。哪怕这会儿她还小,很多东西还只能算个大概,可只要这条路一摸通,以后作坊真起量了,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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