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点没事,总要有另类嘛。
唯独就是不想见到哥哥失望。
她喜欢追着他跑,他也喜欢拖着她走,君瑶总是记不住的家规,君麟就一遍遍通过打他自己手心让君瑶记住,君瑶落下的课程,君麟就一遍遍给她补。
古板又冰冷的君麟的认知里,他的妹妹就是走的比他慢点,但迟早有一天要和他走一样的路的,她三心二意走马观花,他就主动拽着她点拖着她点,一切的不足都可以弥补。
受到这样认识的侵染,君瑶也觉得可以一辈子这样走下去,他在前面拖着她走,她笑闹地在后面追着他跑,他们一定会抵达同一个目的地。
直到君瑶在他眼里看见“你怎么会是这种人”的失望。
脚下的道路产生崩裂。
象征着迟早的分道扬镳。
很多时候,分道扬镳并不一定是突然的,不一定非要是驶到一个分叉口的不同抉择导致的。
也可能是原本平稳笔直的一条道路,一点一点地从中崩裂,原本好好的一条路陡然分裂成两条。
走在上面的人自己都无知无觉,踏着步子一如既往地走下去,走到某一天猛地一个停顿,才发现道路早就分开,他们早已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了。
君瑶一日比一日话少,能分享给君麟的事物一天比一天少。
原本手指甲长长了这种事也要开口叭叭给他听的君瑶,越来越习惯自己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时越来越长久的寂静沉默。
君瑶时常安静地看着君麟,在想。
因为这样的、那样的,各种各样的,或不得已的或乱七八糟的理由。
我不能再总是朝你撒娇了,我不能再过于依赖你了。
我想,我应该是成长了吧。
——
后来。
我习惯了哥哥的失望。
——
君瑶体现出来的离经叛道越来越严重。
她成绩死活提不上去,她不上课,她逃学,她对学校学制的辱骂越来越多,对学习的一切表示深恶痛绝,待在学校里的日子越来越少,过了开学日好些天,她都瞪着眼死赖在家里。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母亲砸了花瓶,对她怒喝。
“够了,不去学校现在就滚出家。”父亲揉着眉心不愿再看她。
君麟时而沉默地立在一边,时而蹙着眉跟着责问她几句。
君瑶板着脸犟着脾气死死杵着,一句话也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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