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说。“家里人说可能是假的,让我别当真。”
“假的不会留包浆。”
年轻人没说话。把铜印收进布包。掏出三十块钱。放下。走了。
陈旧把钱收进口袋。一百五十三。
他看着柜台上的干净铜印。手感空白。但眼睛说老。
铜镜的手感也不是“空白”。是“另一种东西”。空白和另一种东西不一样。他得记住这个区别。
功课继续。又摸了十枚。七真三假。累计九十六。
其中有一枚有意思——民国铜印,手感给了一个极淡的“急”。不是执念那种浓烈的“记着”。是日常的急。像有人在赶着盖章,盖完就走。手感信号停留了不到两秒就散了。铜印太小,存不住东西。
差四枚。明天做完。
下午。通道里的阳光被帆布棚切成一条一条的。他站起来。往杂项区走。
蟾蜍开始热。持续升温。掌心的跳动也在加强——不是频率变了,是力度变了。每一下跳得更明显。像心跳从安静变成了跑步。
走进杂项区最里面。光线暗下来。帆布棚顶低。左边两个摊位还是空着。空气里有老纸和旧木头的味道。
老太太在。
折叠凳。蓝布。杂物。和前两天一样。但蓝布上多了一个纸盒。鞋盒大小。盖子敞着。里面全是碎瓷片。
老太太看见他。点了一下头。
“来了。”
陈旧蹲下来。
纸盒里的碗片**小小,二三十块。有的巴掌大,有的只有拇指盖。釉色各异——青的、白的、青花的、粉彩的。断面参差,有的断面发黄,有的断面白净。
“老伴收的。”老太太说。声音还是没起伏。“他什么破烂都捡。说碗碎了不丢,留着。我也不知道留着干什么。你帮我分分,哪些老的。”
陈旧从盒子里拿起第一块。
白瓷。碗底。有款。手感空白。断面胎质偏白,细腻。釉面匀。款识——字体软,排列不规矩。清末民初仿。
“新的。”放左边。
第二块。青花。碗沿。手感——极淡的东西。像烟。手指还没抓住就散了。釉面青花发色灰蓝,画工潦草。一块粗碗的碎片。
“老的。民窑。”放右边。
第三块。粉彩。碗壁。手感空白。断面胎质粗松,釉面有气泡。现代注浆。
“新的。”
第四块。青釉。碗底。手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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