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天。
掌心还在跳。
不是被跳醒的。是醒之前就在跳。像闹钟提前了——不是声音,是节奏。三拍一组。热—热—凉。从梦里就开始了,醒了才知道。
他把手翻过来看。不红。不肿。跳。
蟾蜍在枕头边三拍一组地暖着。两个同步。
他坐起来。网吧的灯还亮着。隔壁隔间有人翻身。穿衣服。蟾蜍装进裤兜。掌心还在跳——已经不需要低头确认了。感觉在。像多了一个器官。
出门。天刚亮。环卫车在路口倒垃圾。走到市场。帆布包里还有前天剩的馒头,硬了,掰了两口。
铁皮柜台。蹲下来。干净铜印和无字铜印并排摆在铁皮面上。一枚学看。一枚学摸。
先办事。
功课。最后四枚。
他在市场里走。蟾蜍帮忙——经过有铜质物件的方向时微微一暖。他走过去,拿起铜印,手感确认。三秒。有时候两秒。已经不用闭眼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像认字。
第一枚。老铜印。手感给了一个极淡的“空”。不是空白。是用过,但没有故事。
像翻一本空白笔记本——纸是旧的,什么也没写。真品。累计九十七。
第二枚。假。手感空白。蟾蜍不升不降。铜质太亮,新铜的颜色。
不计数。
第三枚。方形。底面有字。手感——“急”。和昨天那枚民国铜印一样。日常的急。赶着盖章,一页接一页。
指尖的温度比别处高了一丝——持印人的拇指留下的。不是情绪。是身体记忆。真品。清中。累计九十八。
第四枚在拐角杂件摊上找到的。小铜印。椭圆形。没有钮。手感空白。蟾蜍微升——“暖”。
看包浆。薄。不到代。民国仿前朝的路子。但铜是真的。
真。只是不老。累计九十九。
还差一枚。
从东走到西。蟾蜍在裤兜里偶尔微升——铜质物件的方向。他过去摸。假。假。真。
一百。
他站在通道中间。手里攥着一枚清末私印。手感给了一闪——太淡,没抓住。
一百枚。
刘德厚说“摸一百次”。他摸了一百枚不同的铜印。每一枚不止摸了一次。
回到铁皮柜台。坐下。干净铜印和无字铜印并排摆好。
等。
他注意到一件事。
蟾蜍的脉冲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