擀一下,包一下。像心跳,像呼吸,像母亲的手在面团上跳舞。
苏小棠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振动。她的手也在动——不是揉面,是写字。她在写日记。写折叠舱的每一天,写“我们”的每一秒,写宇宙的每一次咀嚼。
她睁开眼睛。
“好听。”
振动频率变得温柔了。像是在说:谢谢。我继续唱。我继续听。我继续记住所有文明的日常。
龙宫基地,第八层。
方舟站在黑色门前,手里拿着量子通讯终端的操作面板。饺子的振动,通过折叠舱,传到了龙宫第八层。第一个文明在感受那个振动——揉面,擀皮,包饺子。他们不认识饺子,不认识面粉,不认识猪肉白菜。但他们认识“包”。他们的文明,也有类似的动作。包土,包泥,包陶。包好了,烧成容器。容器,装水,装粮,装记忆。
“我们感觉到了。” 第一个文明说。
“感觉到什么?”
“她在包。她在做容器。容器里装的是食物。食物是给孩子的。”
方舟把手贴在门上。门是烫的。第一个文明的心,从冷到不冷,从不冷到暖,从暖到热,从热到烫。烫,是因为感动。感动,是因为所有文明的母亲都会包。包食物,包容器,包记忆。
“你们的母亲,也会包吗?”
“会。包土,包泥,包陶。包好了,烧成容器。容器里装的是水,是粮,是记忆。和你们的饺子一样。”
方舟点了点头。
“明天见。”
“明天见。”门说。
山东,烟台。家里。
晚上。崔宇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裂缝在他小时候就有了,二十年了,没变过。他盯着那道裂缝,想起了父亲。父亲也躺过这张床,也盯过这道裂缝。他盯着裂缝的时候,在想什么?在想海,在想家,在想他。
“小光。”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
“明天想吃什么?”
崔宇光想了想。
“韭菜盒子。”
“昨天刚吃过。”
“还想吃。”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
“好。明天做。”
崔宇光听着母亲的脚步声走远。咚,咚,咚。轻的,慢的,熟悉的。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个脚步声。咚,咚,咚。不是心跳,是脚步。脚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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