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把它从最后的掩埋中取出来。他把摸到的每一枚块茎都小心地抠出来,搓掉土粒,放进脚边的编织袋里。一枚、两枚、三枚——每一枚形状都相似但又不一样,有的圆一些有的扁一些,有的表皮颜色深一点有的浅一些,每一枚都在他的手指间留下一圈圈温热的、带着土腥气的触感。
太阳升高了,八月的日光开始显出它的力道。地头的遮阴棚早就搭好了,蓝色的塑料布在四根竹竿的支撑下撑出了一小片阴凉的区域,采满了一袋的块茎就被拎过去倒在那片阴凉下面铺开的编织布上。白晨负责在遮阴棚底下把块茎摊开来晾着,不时用一把小耙子翻动一下让块茎之间的水汽散出去,又把断根和碎土挑出来丢在一边。
他蹲在遮阴棚底下干活的时候脸上的汗一层一层地渗出来又晒干,短袖衫的前胸后背全湿透了,但他翻动块茎的动作始终保持着那种均匀的、不急不躁的节奏,像是在照顾一群刚离了土的小东西,要让它们平稳地度过出土后的第一个阶段。
到了正午的时候南半块半夏地收了将近三分之一。地头上堆了好几袋子的鲜块茎,遮阴棚底下的编织布上铺了满满一层黄白色的圆疙瘩,在日头下泛着刚出土的润光。刘大彪和那三个劳力蹲在棚底下歇着喝井水,白晨还在那边翻动着块茎让它们均匀地散去潮气,检查有没有破损或者带病的混在里面。
曾小凡也蹲在棚底下的阴凉里,手里捏着一枚个头最大的块茎反复看着。这枚块茎有乒乓球那么大,表皮黄白光滑,斑点的分布均匀,底部还连着一小截残留的须根,轻轻一碰那截须根就断了,断口处干燥结实的,说明这枚块茎已经完全成熟进入了休眠状态。他用灵力探了探它的内部——淀粉填充度极高,次生代谢物的含量饱满,整个块茎像是一枚被大自然充满电的电池,安静地储存着足够支撑下一次萌发的全部能量。
"这枚该留种。"他捏着那枚块茎递给白晨看:"个体大、皮色好、成熟度高,留着秋天当种茎用。"
白晨接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把那枚块茎单独放在一边的一只小布袋里:"留种的先挑出来,单独晾晒单独储存,不跟商品货混了。"
刘大彪也凑过来看了看那枚留种的块茎,嘴角咧开了笑纹:"比我去年从学校买的种茎还大。今年留的种,明年种下去长出来的肯定更好。"
他蹲在棚底下喝了一口井水,抹了把嘴,目光落在遮阴棚外面那片已经收了三分之一的地面上。挖过的地方露出了新鲜湿润的土壤断面,在日头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